“你说的我知道。”谢清许的眼眸垂了下来。祁长樾今晚的深情告白依旧让她心绪不宁。
“这长樾公子确实是个好人,只不过二房那些主子比不得大房单纯,你可要想清楚。”崔皓再度提醒。
屏风外的祁长樾等待的有些焦急,他背对着屋里大声问道:“大夫,清许可有大碍?”
崔皓应道:“长樾公子,谢姑娘两个脚踝伤的不轻,恐怕要连着针灸半个月。”
一刻钟后,崔皓将银针收起,走出了屋子,祁长樾立马走了进去。
“清许,我抱你回去。”
“不必了,长樾公子,针灸后我已缓解了许多,我可以拄拐杖回去。”
祁长樾依旧不由分说的就要抱起她:“你别害怕,我会告知长辈我的心意,我一定娶你!”
“够了,长樾公子,今日到此为止吧,救命之恩,奴婢铭感五内,您也该回去了。”谢清许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祁长樾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中:“好,我不碰你,我会证明给你看。”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了寿安堂。
次日清晨,卯时三刻,清风苑里屋的烛火被点亮,一个颀长的身影起身更衣。
门外侍卫轻轻敲门:“主子,长樾公子求见。”
身影微顿:“一大清早,他来做什么?”
“属下不知。”
“让他进来。”
祁长樾走进了屋内,对着祁渡舟鞠了一躬:“叨扰三叔,还望三叔恕罪。”
“说吧,什么事?”祁渡舟端坐在椅子上。
“我想娶清许为妻,还望三叔帮我。”
“你说什么?”祁渡舟瞳孔一缩。
“我想娶清许为妻,父亲母亲那头一定会阻拦,还望三叔帮我。”
“你当真想娶一个婢女为妻?”
“是。”
“为什么?”
“因为我心悦她,即便知道她的出身与我不般配,我还是无可救药地心悦她。这几个月我十分痛苦,我在世俗的眼光和家族的期望中纠结,我已决定统统抛开它们,让她成为我的妻子。”祁长樾跪了下来,他目光诚恳地看向祁渡舟。
祁渡舟半天未说话,良久,他才吐出了一句话:“终究是太年轻!”
“三叔,求您帮我!”
“你要我怎么帮你?”
“父亲母亲一向听您的,只要您愿意开口支持我娶她,父亲母亲也不会有异议!”
“简直天真!”祁渡舟站起身面向窗外负手而立:“自古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你将这事想的太简单,你真以为凭着满腔热血就能踏破一切阻碍?”
“连您也不愿帮我?”祁长樾的眼中写满失望。
“不是不愿帮,而是帮不了。婚嫁一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将她娶进门后就万事大吉了?我不会帮你,也不会阻拦你。”
“三叔···”
“倘若你父亲来找我,我也不会帮他阻拦你,既然你这么有勇气,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祁长樾依旧跪在原地,半天不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