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谢清许都及时的避开了祁渡舟,只要不出现碍他的眼,她应当是安全的。
枕月阁里,谢清许正与老夫人说着故事,屋里时不时有开怀的笑声传出。
“你倒是说说,你们村里这酸秀才最终将女儿嫁给何人?”老夫人笑得满面红光。
谢清许继续说道:“这老秀才东挑西捡,觉得将女儿交给任何男子都不放心······”
“老夫人,三爷来了。”门外的丫鬟进来通报道。
谢清许心里一惊,今日祁渡舟怎么来的这样早?她赶忙退到了一旁。
片刻,她听到了珠帘清脆的晃动声,祁渡舟身穿暗紫色官服走了进来。
“母亲万安。”祁渡舟毕恭毕敬的对着老夫人鞠了一躬。
“坐吧,你今日倒是来的比平时早了许多,怎么连官服都忘了换?”
祁渡舟仿佛后知后觉,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官服:“是孩儿忙忘了,最近忙昏了头脑。”
“既然忙,那就不必这么早赶回来,事情慢慢做。”老夫人慈爱的看着他。
“孩儿因公事忙碌,许久未曾陪母亲一块用膳,今日想早些回来,多陪陪母亲。”
“你不必记挂我,你肩上担子重,不要分心。”
“母亲放心,孩儿知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刚才的故事,于是将目光看向谢清许。
“方才那个故事你还没说完呢,后来那老秀才可将女儿嫁出去了?”
谢清许往前走了几步,祁渡舟在场,她浑身不自在,已经没了讲故事的心情。
她只好硬着头皮将故事讲完:“这老秀才的女儿年纪渐渐大了,再不嫁恐怕会耽误终身,再加上这老秀才挨了他媳妇两耳光,终于同意将女儿嫁给村里的一个书生。”
“接着呢?”老夫人追问道。
“后来,在他女儿的新婚夜里,这老秀才辗转反侧睡不着,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她的媳妇就起身问他:“你为何三更半夜不睡觉?”这老秀才说···”
谢清许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该不该说出口,原本一屋子女子,讲这个笑话倒是没关系,现在多了一个男子,她倒有些难为情了。
“你快说呀,这老秀才又说啥了?”老夫人催促道。
谢清许咬咬牙:“这老秀才说:“我如何能睡得着?此时此刻,那小畜生定在床榻上放肆!””
“哈哈哈哈哈!”老太太笑得捂着肚子,一屋子丫鬟笑成了一团。
祁渡舟那古板的面孔也闪过了一丝笑意,随后又快的收敛了神情。
谢清许羞红了脸,还有男子在场,这个笑话不该在这样的场景下说出来。
“奴婢先去准备晚膳了。”
“你去吧。”老夫人挥了挥手,笑得直抹眼泪。
谢清许快的离开了屋子,此刻她的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
老夫人笑着对祁渡舟说道:“这丫头平日里说故事一向流利,我还纳闷她刚才怎么吞吞吐吐的,原来是这么个笑话,碍于你这个男子在场,她便不好意思说了。”
“母亲倒是很喜欢这丫头?”
老太太道:“她是个聪明能干的,说话也有趣,留在我身边还能替我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