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对着她颔,她的神色有些勉强,眼睑泛着乌青,不知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的缘故。
“快,去给徐娘子冲一碗安胎茶来。”二房太太对着婢女吩咐道。
她盯着徐氏的肚子说道:“不知这腹中的是个男娃还是女娃,若是女娃,必定生得像你一样白皙。”
“回夫人,大夫昨日来号过脉,说妾身这脉象像是怀了男娃。”
“男娃就更好了,长樾也就多了一个兄弟。清许,你说是不是?”二房太太看向谢清许。
“是。”谢清许低头应和。
婢女很快就端了一碗安胎茶上来,放在徐氏的面前。
徐氏的身子似乎有些颤抖,她看着面前的安胎茶,半晌不曾饮下一口。
“这安胎茶对你腹中胎儿有好处,是寿安堂的大夫配的,本想给你送些过去,你正好就来了,快喝了吧。”二房太太地满脸带笑的看着徐氏。
徐氏惊恐的看向二房,那泛白的双手颤巍巍的将茶碗捧起,她咽了咽口水,随后拧着眉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样才对嘛,当母亲的人可不能任性,一切都要为了腹中孩子考虑。”二房太太对于徐氏的服从十分满意。
原本不安的徐氏在饮下这碗安胎茶后更加的恐惧,身上竟然出了汗。
“徐娘子,您身子可是有不适?是否需要为您喊大夫?”谢清许察觉了她的异样。
徐氏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只是这茶水有些热,将身子烘出了汗。”她掏出手绢擦拭着额间的汗。
二房太太看向徐氏:“都说怀孕之人怕热,想必是我这屋里的暖炉烧的太旺,不如让清许陪你出去透透气,也好过在我这屋里闷着。”
徐氏道:“也好,我正觉得闷的慌,不如清许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我也许久没有走动了。”
二人将目光看向谢清许,她只好应下:“那奴婢就陪徐娘子去花园走走。”
“有劳了。”徐氏缓缓站起身,一旁的丫鬟小心地搀扶着她。
三人来到花园散步,屋外寒风凛冽,徐氏身上穿的有些单薄。
“徐娘子,这会儿风大,不如您先回屋去吧,待风小了,奴婢再陪您出来走动。”
徐氏道:“不必,小桃,你去我屋里将狐裘取来。”
旁边的丫鬟道:“奴婢这就去取。”
谢清许只得继续陪着徐氏在花园走动。
“清许,我原本也与你一样是个奴婢,原以为只要翻身当了主子,一切都会顺遂。可是没想到,奴婢终究是奴婢,那些当主子的高高在上习惯了,就会想方设法地不让你翻身。”徐氏忽然说道。
谢清许没有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当她是在抱怨诉苦:“徐娘子此言差矣,如今您怀了大爷的子嗣,只要顺利生产,一切都会好起来,孕中不宜多思。”
徐氏冷笑了起来:“咱们这做奴才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主子要你活你便活,主子要你死,你便活不成,只能怪咱们命不好。”
“您千万别这么想,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徐氏这莫名其妙的悲观让谢清许一头雾水。
徐氏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凝视着谢清许,她的面孔逐渐扭曲,一屁股摔倒在地!
“徐娘子!”谢清许惊慌上前,欲将其扶起。
徐氏瘫倒在地,痛苦地哀嚎着,裙摆下流出了一滩血水。
“徐娘子,您流血了!”谢清许的瞳孔瞬间放大,这孩子有危险!
“快叫大夫!”
谢清许对着四周大喊,几个路过的奴仆上前查看,立即跑去寿安堂喊大夫。
徐氏被安置回了屋中,她的下身依旧是流血不止,一旁的大夫正在为她施针,努力地调气保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