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红毡铺地,紫檀木案几依次排开,案上琉璃盏盛着珍馐佳肴,见老夫人出现,众人纷纷站起身。
“母亲安好。”
“祖母安好。”
“外祖母安好。”
老夫人坐在正位之上摆了摆手:“都坐下吧。”
谢清许微微抬眸,立马在座下的人群中现了一位身穿浅蓝色罗裙的女子——张珍莲!
她当即紧张的握拳,赶忙将头低下,心中忐忑不安。
张珍莲怎么也出席了中秋晚宴?怪自己大意,没有提前打探清楚,眼下进退两难。
只能祈祷张珍莲不要注意到她,毕竟张珍莲也算半个主子,想要刁难她简直易如反掌。
座下有一年轻男子站了出来,他朝着老夫人行了个跪礼。
“长樾拜见祖母,祝愿祖母福寿安康。”
老夫人眯着眼微微探出脖子:“你是长樾?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回祖母,孙儿马上二十一了。”年轻男子应道。
“好孩子,快起来,你如今怎么有空回京城了?”
“孙儿两年前在株洲任知县,如今调任回京,任翰林侍读学士。”
“很好!果然是有出息的,你快入座吧。”老夫人赞叹道。
祁长樾坐回了位置上。
“这位长樾公子是大爷的长子,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春兰小声地跟谢清许介绍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谢清许心不在焉地应道。
“长樾这般优异,倒是颇有几分三郎当年的风采。”座下一女子说道。
这女子估摸年纪不到四十,风韵犹存,身旁还坐着两个年轻女子。
“这位是三房太太,老太爷五十来岁才纳了她,她身旁坐着的是三姑娘和四姑娘。”春兰压低声音介绍道。
谢清许瞥了一眼三房太太,果然是个娇美的人,虽然不再年轻,却也是风韵犹存。正欲收回目光,却不小心迎上了张珍莲那讶异的眼神。
糟了!终究还是被她现了!
谢清许深吸一口气,看来以后再也藏不住,那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她将低下的头抬了起来。
老夫人满意的看向祁长樾:“长樾是个好样的,你是祁家年轻一辈的榜样,记得你年幼时最爱我院里的牛乳糕,我桌上这盘牛乳糕今晚就给你了。”
老夫人看了谢清许一眼,谢清许立马会意,将桌上的牛乳糕端起,送到了祁长樾的桌上。
“孙儿多谢祖母记挂。”
祁长樾无意间瞥了谢清许一眼,目光瞬间被定格,他愣了几秒才将目光收回。
祁渡舟坐在老夫人右手边的桌上,他微微抬眸,见祁长樾如此神情,眼底快闪过一抹情绪,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长樾毕竟还年轻,将来的仕途还得仰仗三郎多多庇护。”祁家大爷举起酒杯,敬向祁渡舟。
祁渡舟酒杯轻抬,小酌了一口。
张珍莲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老太太身后的谢清许,她百思不得其解,谢清许怎么会出现在老太太身旁?她不是应该在坞江村吗?
宴会上奏起丝竹管弦,舞姬依次入场翩翩起舞,众人赏着歌舞,在灯笼的映衬下各个红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