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何以见得一定是彩月撒谎?”
“刘元没必要这样做,那丫头是母亲院里的,出了事母亲一定会问责,刘元就是当其冲的第一责任人。他定是以为这是我的意思,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处置厨房所有人。若是身后无倚仗,你觉得他敢吗?”
三宝越想越迷糊:“可彩月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她听岔了您的话?”
祁渡舟冷笑:“彩月在院里侍奉多年,极少有听岔的时候。她是个聪明的,此事多半是故意为之。”
“彩月很少与人有冲突,她这么做是何目的?”
“凡这世上无缘无故的敌意,要么是出于仇恨,要么是因为利益冲突,又或者是嫉妒。”
“今日厨房中只有谢姑娘是无辜的,彩月难道是为了针对她?彩月是萍乡人,谢姑娘是坞江村人氏,两地相隔甚远,二人不太可能会牵扯到仇恨。
倘若是因为利益,那更不至于,彩月是咱们院里的一等女仆,谢姑娘是老夫人院里的二等女仆,两人不存在利益冲突。
至于嫉妒嘛···属下就想不明白了,毕竟是女子之间的事。”三宝挠了挠头。
“借着我的名头达到自己的目的,是她逾矩了。念在她侍奉了多年的份上,此事姑且放过她。”
祁渡舟的眼中寂静如死水,后宅这些小事他一向不放在眼里。他悠然的拿起桌旁的古卷,继续翻阅了起来。
第二日,枕月阁里来了一位稀客,二房的茗丫头在祁长樾的带领下特意来谢恩。
“茗儿多谢祖母赏赐。”
茗丫头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她长得粉粉嫩嫩,一举一动都惹人怜爱。
“快过来,让祖母瞧瞧你。”老夫人眼尾笑开了花。
茗丫头虽然不是她的嫡亲血脉,可模样实在可爱,她看了也喜欢的不得了。
老夫人抚摸着她的脸颊:“终究是大了一岁,人也懂事多了。”
“祖母疼茗儿,茗儿心里明白,特意来谢过祖母。”茗丫头奶声奶气的说道。
“好孩子,祖母这有酸梅,你拿去吃吧。”
老夫人从身旁的碟子里抓了一把酸梅放在茗丫头手中。
茗丫头吃着酸梅,眼睛却左顾右盼。
“你瞧啥呢?”
“祖母,那个漂亮姐姐去哪了?”茗丫头在屋内找了一圈。
“你说的是哪个漂亮姐姐?”
“就是上次跟我一起玩“华容道”的那个漂亮姐姐。”
见老夫人不解,一旁的祁长樾说道:“祖母,茗丫头说的是清许,上回她生辰,清许替您去送了趟礼,还顺带教她玩了“华容道”。”
“你是说清许啊,她受了点伤,今日就没法来了。”
“漂亮姐姐受什么伤了?”茗丫头眨着无辜的眼睛问道。
“她受了几个板子,眼下不方便动弹。”
祁长樾一听,立马急了:“她为什么会挨板子,她犯了什么错?”
“···”老夫人欲言又止,这事很难一两句解释清。
“祖母,你快说吧。”祁长樾十分急切。
“她没犯错,是被你三叔给误罚的,总归是一场误会。”
见祁长樾依旧对她心心念念,她只好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这件事是三叔不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板子,她那身板哪里受得了?”祁长樾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