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樾,你可有想点的戏?”老夫人对着一旁的祁长樾问道。
祁长樾思索片刻,道:“孙儿想点一出《西厢记》。”
老夫人看了身后的谢清许一眼,若有所思:“《西厢记》说的是张生与崔莺莺的爱情故事,二人打破门第悬殊,冲破礼教束缚,最终相知相守。长樾果然用心良苦。”
“三郎,你可有要点的戏?”
祁渡舟道:“孩儿对戏曲并不感兴趣。戏是人唱的,你想听什么,它便唱什么。若将戏说当了真,那就真成傻子了。”
祁渡舟言外之意很明显,老夫人轻笑并摇头叹气,她将手里的本子递给了祁远山:“你们看看喜欢听什么,自己点吧。”
后排的谢岩目光时不时落在谢清许身上,年少时的他已经完全将她当成了妻子,如今二人形同陌路,他实在心有不甘。
老夫人对着二房说道:“今日你生辰,我准备了一匹水光锦给你做生辰礼,你看看可还喜欢?”
谢清许将手里的水光锦奉到了二房面前。
二房忍不住摸了摸缎面,叹道:“夫人的东西果然是顶好的,我活了这把岁数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料子。”
“这料子做成衣裳穿在身上显得气色好,我猜想你会喜欢,便让人带了过来。”
“妾身谢过夫人。”二房太太身边的婢女将料子接了过来。
大房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送衣料,这让原本扫兴的二房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台上伶人唱着戏,台下众人用着晚膳点心。
张珍莲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谢岩,他果然心不在焉,眼神一直看向老夫人身后,他与谢清许分开了这么久,依旧不能忘情。
台上唱完《荆钗记》后,又接着唱起了《西厢记》。
祁渡舟饮了些酒,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便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台上的“张生”初见“莺莺”时便对着她热烈表白。
除了祁渡舟外,在场众人都看得入迷。
一场《西厢记》演罢,彩云抱着琵琶走上了台。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彩云娘子,据说她的琵琶比宫里的乐师还厉害。”
“可不是,彩云可是万花楼的台柱子,从来不外出弹奏。”
“到底是二爷面子大!”众人窃窃私语。
仆人搬了把凳子放在台中央,彩云款款落座。
她玉腕轻抬,如水葱般的指尖灵巧地转轴拨弦,即便是试音也未成曲调先有情。
四座寂静,琵琶声起,轻拢慢捻之间,弦音如清泉激石,绕梁不散。
指尖起落,一曲弹罢,在座之人犹未回神。
祁渡舟缓缓睁开了双眼:“这曲《阳春白雪》我听过多次,今晚之弹奏当属最佳!”
“《阳春白雪》意在冰雪消融,万物回春之生机。彩云娘子指法如神,不愧是第一琵琶手!”老夫人也赞叹道。
“多谢太尉大人与老夫人称赞,彩云三生有幸。”彩云起身行了个礼。
祁远山对着身旁的柳沁雪说道:“我去万花楼都是去找彩云娘子听曲,她的曲子可谓千金难求。以后你就别再疑神疑鬼的了。”
柳沁雪道:“我知道你是个乐痴,只要你规矩些,我也懒得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