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说你要回家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祁渡舟沉着脸对着三宝问道。
三宝愣了半晌,应道:“家中已经无事,属下立马赶了回来”
“长樾,你回去吧。”
“那三叔早些歇息。”
晚宴举办得很迟才散会,张珍莲与谢岩深夜乘马车回了家中。
谢岩不断在马车里说着好话哄她,张珍莲将头扭开,依旧生着闷气。
谢岩对待张珍莲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奈何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他就算再不喜欢张珍莲,看在仕途的份上也只能选择忍耐。
“珍莲,我今日喝了些酒,说话有些口不择言,你不要往心里去。”
“酒后吐真言,你说你不爱我,是为了前途才娶我,你真正想娶的人是谢清许对吧?”
张珍莲一张嘴,委屈的泪再次流了下来。她何尝不知谢岩不爱她?只是她不甘心罢了。从小到大她几乎没受过委屈,嫁给谢岩后,日日都在委屈自己。
“你也该体谅体谅我,我母亲身子不好,清许独自一人将谢家扛了起来,没有她,也就没有我的金榜题名。我今日饮了酒,便想起从前,说的那些话,你也别计较。”谢岩耐着性子继续哄她。
“你我才是夫妻,咱们来日方长,别因为酒后的醉话而耿耿于怀。”
谢岩将她拥入怀中。
张珍莲不是傻子,可恨的是自己偏偏眷恋这个怀抱,她爱上了一个心口不一的男人,只要这个男人还愿意骗她,她也甘之如饴。
她闭上了眼,脸颊贴着谢岩的胸膛,她感受着他的心跳,谢岩只属于她一个人,谢清许这个障碍必须想办法解决!
次日傍晚,祁渡舟请完安后正走回清风苑,耳畔响起了一阵悦耳的琵琶声,如泣如诉。
他将脚步停了下来,眼中神色不明。
“主子,这琵琶声是从花园传来的。”三宝道。
“去看看吧。”他掉头走向了花园。
随着琵琶声越来越清晰,他也终于看清了弹奏琵琶之人,正是彩云。
祁渡舟驻足停留,将整曲子听完。
“妾拜见太尉大人。”彩云将琵琶放置一旁,起身行礼。
“你弹的可是《长门怨》?”
“正是。”
“传闻陈阿娇失宠后,重金请司马相如作《长门赋》,曲风本该是哀怨缠绵,幽咽低回。可你的琵琶声中却带着几分期盼与雀跃,想必是心中有了惦记之人,刻意以琵琶声为引。”
祁渡舟的话虽然委婉,可话中的意思却也直白。
彩云道:“不知太尉大人此言何意?”
“你这一手琵琶绝技想必是呕心沥血,日夜苦练才得以大成,你虽是女子,却也担得起“匠人”之称。可你手中的琵琶不该用在此处。”祁渡舟的眼中依旧是写满了疏离与冷僻。
彩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咯噔”了一下,依旧不甘的问了一句:“大人是如何知晓妾的心思?”
“世间唯有“情”最难掩藏,从你第一个眼神我便察觉,你刻意跌下台阶,今日又等候在此,你的心思不言而喻。”
彩云脸上写满了震惊,双手下意识地拽紧衣袖。原来她的小心思一直都暴露在他的眼皮下,自己却像个小丑似的搔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