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谢岩,说道:“木已成舟,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只能成全。路是你们二人自己选的,往后祸福,你们自己承担。”
“多谢张大人成全。”谢岩磕了一个头。
“你二人之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婚事要尽快办了,再过五日正好是黄道吉日,你们的婚期就定在五日后。五日内,你谢家要将娶亲事宜一应备齐。”
“小婿明白!”
······
祁府里,因着祁涟漪的口不择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谢清许曾是谢岩家的童养媳一事。
眼下张家与谢家定了亲,不少人在背后议论着她。
厨房里,小月对着谢清许说道:“清许,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谢岩和张姑娘马上就要成亲了,张家又时常与祁家来往,将来你们碰面该多尴尬?张姑娘说不定会因为过往的事为难你。”
“该来的总会来,害怕也没用。”谢清许面色坦然,她拿起火钳将灶里的柴火熄灭了两根。
“咱们清许又没做错什么,何必怕他们?再说了,清许是老夫人院里的,想要欺负她还得过老夫人这一关。”一旁的吴大哥说道。
“好在清许去了老夫人院子里,若是像咱们一样只是个三等仆人,那可就任人宰割了。”
谢清许虽然面色淡定从容,可她心里终究是膈应的。谢岩如意的娶到了张珍莲,张珍莲犯了大错,祁渡舟也没有与张珍莲断亲的意思,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
张珍莲绝不是个善茬,将来她随时可以来为难她,眼下她唯一的庇护就是老夫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张珍莲应该不敢明目张胆的针对她,但是暗地里就不好说了,她只能牢牢抱紧老夫人的大腿,事事小心。
五日后,谢岩身穿大红色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去往张家接亲。
聘礼单子早一个时辰送到了张府,祁念云看着眼前这单薄的聘礼箱子,脸色难看至极。
谢家怎么只送了一担聘礼过来?她早就听说谢岩家境普通,没想到能普通成这样?
谢家的聘雁竟用了一只野鸭来代替,那只瘦弱的鸭子身上绑着红色绸带,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箱子里放着两匹棉布,两盒喜饼,两盒茶叶,以及十八两银子。
聘礼难道就只有这些?祁念云反复地检查着聘礼单子,生怕看漏了一张。
祁念云的几个闺中密友围着这聘礼箱子转了一圈,忍不住嗤笑道:“这谢大人当真是两袖清风,要是不说这是聘礼,我差点以为他是来送节的。”
“毕竟谢大人出生贫寒,中榜也没两个月,拿出这些东西已经算不错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祁念云的自尊心踩碎一地,她没想到自家的宝贝千金出嫁时这么寒酸!
相比于这少的可笑的聘礼,张家可是为张珍莲准备了足够丰厚的嫁妆,白银千两,绫罗绸缎二十匹,铺子田庄若干,还有不少的珠钗饰。
众人围着前厅看笑话,今日张家嫁女,祁家无一人出席,就连祁念云的生身母亲都没有出现。
唯一的解释就是祁渡舟怒了,所以祁家无人敢来。
前来捧场的官员大多是冲着祁渡舟来的,新娘即将出阁,却连祁渡舟的人影都没瞧见。
“看来咱们这太尉大人今日是不会出现喽。”一官员挑了挑眉毛。
“要来早来了,新郎官都到门口了,他这个做舅舅也没来,这是给张家脸色瞧呢。”
“张家出了这么丢脸的事,祁家巴不得与他们撇清关系。”
张珍莲盖着大红盖头,在喜婆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