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岩心中苦涩万分,他不爱张珍莲,张珍莲不是他心中的妻子。
“那已经是过去,曾经的谢岩已经死了,曾经的谢清许也已经死了。你再与我纠缠,只会伤害你的妻子!”
谢清许再度往后退了一步,她与谢岩不能再这样耗下去。这里离宴会厅太近了,随时会惊动里头的人。
“纠缠?连你的名字都是我为你取的,你我之间本就该纠缠一辈子!”
“谢岩!”
身后传来了张珍莲的声音。
谢岩猛地回过头,只见张珍莲站在树后失望地看着他。
“你谎称解手,就是来找她?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又要娶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向上攀爬的工具吗?”
谢岩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谢清许,你为什么还要与谢岩纠缠?他已经和我成亲了!”张珍莲歇斯底里地喊着。
“烦请你清醒点!”谢清许说道:“我巴不得他离我远些,是他要来纠缠我,你何苦把气撒在我头上?”
张珍莲的泪水在眼里打转,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该去恨谁?只能愤恨地转头跑开。
“珍莲,你去哪?”谢岩上前追她。
看着二人远去,谢清许才舒了一口气,可算摆脱了。
她抱着披风往回走,还未走进大厅,就瞧见祁渡舟倚靠在栏杆上吹风醒酒。
“三爷,此地风大,您还是将披风披上吧。”
祁渡舟没有说话,他将身子站直了,就是默许的意思。
谢清许走上前,替他将披风系上。因为靠得近,她能闻到他的身上泛着淡淡的酒气。
“长樾特意为你点的这一出《西厢记》,你可看进去了?”祁渡舟忽然开口问道。
那双正在系披风的手倏的一僵,随后又恢复如常:“奴婢认真看完了。”
“你作何感想?”
谢清许道:“无它。”
祁渡舟嘴角上扬:“看来长樾的一番苦心是白费了。”
“张生虽然出身低,但他是男子,可以通过努力拼搏高中状元为自己挣来一片天地,光明正大地迎娶崔莺莺。而奴婢是女子,一不能科考,二不能建功立业,纵然心比天高,却也无可奈何。奴婢与张生本就无法相提并论。奴婢与长樾公子之间的鸿沟永远无法跨过。”
谢清许细心地为他整好披风,后退两步对着他行了个礼,转身走进了大厅内。
见她回来,老夫人问道:“你可瞧见了三郎?”
“三爷正在门口醒酒,奴婢已将披风给三爷系上。”
“那就好。”老夫人又回头看起了戏。
谢岩在外拉着张珍莲,哄了许久,张珍莲才肯和他一块走入宴会厅。
坐在一旁歇息的彩云目光依旧盯着门外,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站在那,她在想她该怎么靠近他?
柳沁雪扫了彩云一眼,眼底尽是了然之色。同为女人,彩云的那点招数又岂能瞒过她?好在她的目标不是祁远山,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若有本事能拿下祁渡舟,那也是她的造化。祁渡舟位极人臣多年,想扑他的女人比比皆是,她倒要看看这彩云有什么手段?
彩云脚上的伤并不严重,仍然可以正常行走,她轻轻缓行至门口。
那道身影依旧矗立在栏杆前,他静静地望着夜空,眸中有着万千思绪,比起那一日长街匆匆一瞥,今夜的他多了几分落寞。
他在因什么而落寞?彩云望着他的侧脸出神,身体不自觉地慢慢向他靠近。
察觉到有人靠近,祁渡舟回头看了一眼,他那疏离的眸子从她身上扫过。
“你该停下了。”他依旧背对她说道。
“您再说什么?”彩云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