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樾公子,你回屋去吧,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伞下的她眼里是无尽的担忧。
祁长樾站起身,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你也在意我的对不对?”
瓢泼大雨使得他浑身湿透,可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却是如此灿烂。
“公子金尊玉贵,尚且可以义无反顾,奴婢一条贱命又有什么理由犹豫不前?”
“哈哈哈···”祁长樾开怀的笑出了声,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我会娶你为妻,实现我的诺言!”他头面上满是雨水,眼里却宛若星河。
谢清许淡然一笑,她伸出手拂去他额间的雨珠:“将来奴婢未必有这个福气嫁与公子,但此刻的奴婢也已将世俗的眼光与死亡的恐惧抛诸脑后,长樾公子是勇敢的,奴婢也是勇敢的。”
伞下,两个相拥之人相视一笑,大雨的淅沥声也变得格外动听。
“你就是谢清许!”院门处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质问。
二房太太以及祁盼归夫妇,正站在门前注视着二人。
“正是奴婢。”
谢清许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反正一切躲不过去,既然祁盼归想除掉她,不如坦然面对,是生是死交由天定。
“你果然就是那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勾引主子的贱婢!”二房太太的话像是淬了毒的刀。
“祖母,她没有勾引我!”祁长樾站在她身前为她辩护道。
“你为了她忤逆长辈,视礼教于不顾,还说她没勾引你!”
“来人,将这惑主的贱婢给我拖到柴房,把她这张狐媚脸给划烂!”
“你们谁敢动她!”祁长樾张开双手护着身后的她。
家丁也在犹豫是否要上前。
“你们是听不懂命令吗?难不成也想被卖?”二房太太对着几个家丁喝道。
家丁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最起码二房这头目前还不是祁长樾当家。
祁长樾依旧死死地将她护在身后,死活不肯让家丁将她带走。
周氏骂道:“你们各个都没吃饭?连个人都带不走!”
“住手!”
不远的屋檐下传来冷沉的声音,祁渡舟缓缓地走进了雨中。
“三郎怎么也在这?”二房几人面面相觑。
祁渡舟站在谢清许面前皱了皱眉:“统共就一把伞,你拿着伞就跑开,雨这么大,你是打算让我淋回去?”
“三爷···”
“越没规矩,跟我回去领罚!”
“是。”
谢清许为他撑着伞,二人离开了二房院落。
“多谢三爷解围。”谢清许低着头说道。
“昨日才被吓哭,今日就不怕死了?”
谢清许默不作声。
“看来长樾这场雨淋的划算,直接淋进了你的心坎里。”
祁渡舟的话里带着一股莫名的阴阳怪气,随后他又咳嗽了几声。
听见他咳嗽,一阵愧疚感浮上谢清许的心头:“奴婢有罪。”
“你好得很,长樾淋了点雨你就方寸大乱,将我一人丢在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