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多半是猜到了,故意给娘留着颜面,任由徐氏被带走,毕竟这件事闹大对祁家影响不好。禁足半月只是小惩大诫,你再求情,倒显得你不懂事。”
祁远山道:“难怪大哥一声不吭,就连长樾都袖手旁观,合着就我一人是傻子!”
柳氏白了祁远山一眼:“知道自己傻倒也不算傻。”
祁远山嬉笑道:“我傻没关系,我的媳妇够精就行。”
柳氏娇嗔道:“净会耍贫嘴!”
待二房一行人走远,谢清许才从帘帐后走了出来。
“多谢老夫人为奴婢主持公道。”
老夫人不紧不慢地挑了挑手中的暖炉,道:“二房这次的手段不可谓不厉害,借着这次的事,你也该看明白,你与长樾之间很难再有进展。毕竟血浓于水,长樾是二房的血脉,这一点是无论生何事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先前是奴婢天真,以后绝不会再生这样的事。”谢清许垂着眼眸,神色内疚。
“我并非是要责怪你的意思,长樾的好我也看在眼里,只是过日子不是光靠喜欢就行,而是要寻一户过得舒心的人家。”
老夫人顿了顿,又说道:“三郎年轻时和长樾一样,只是如今年岁渐长,看上去冷僻了些,和三郎过日子未必会差,他平时洁身自好,亦会疼惜人···”
“老夫人,奴婢怕是没有这样的福气伺候三爷。”
察觉到老夫人的话越说越露骨,谢清许慌了。
“你不必紧张,我没有强迫的意思。我瞧三郎也挺喜欢你的,你若无路可走,也可考虑考虑他,虽说他岁数比你大了不少,可这家中是三郎掌家,有他护着你,二房那边也不敢生事。”
“至于你不愿为妾,这一点怕是不能如愿。三郎是当朝太尉,盯着他的眼睛实在太多,以你的出身,若为妻,便会居于炭火之上,比为长樾之妻更甚!”
“三郎是个重感情的,即便为妾,以他的性子将来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等有了子嗣,你便更加稳固,何愁未来不安稳?”
老夫人干脆将话给谢清许挑白了,谢清许的聪慧与仁义她看在眼里,若能与祁渡舟相配,也是良缘。再者她也实在急着抱孙子,祁渡舟对娶纳一事兴致寥寥,也就对她表现出几分兴趣,若不趁热打铁,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多谢老夫人抬爱,奴婢配不上三爷。”
谢清许跪了下来,老夫人能跟她说这样的话已经是极为抬举,当朝太尉的妾室也该出身官宦,她这样出身的婢女,就算给太尉做妾也会惹来非议。
“你起来吧,我只是让你考虑考虑,并非强迫,若是有缘,自然会成。”
“老夫人,咱们屋里的香饵快用完了,奴婢再去取一些吧。”谢清许岔开了话题。
“你去吧。”
老夫人不再勉强,谢清许对祁渡舟无意,这一点也不能怪她,毕竟二人年龄差距有些大,祁长樾阳光鲜活,祁渡舟要更为古板冷僻,但凡正常少女都会心仪前者。
谢清许取完香饵,又抽空去看了一趟春兰。
春兰的伤口结痂了一半,好在天冷干燥,有助伤口恢复。
“春兰姐姐,我已经问过大夫,你现在可以逐渐进补一些,等伤口完全好了,老夫人还为你准备了许多上好的滋补品。”
谢清许从食盒里端出了一碗当归鸭肉汤,她将春兰小心地扶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地喂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