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殷婉觉得紧贴马鬃的面庞已经有些擦痛,但她还是猛地用力坐起。
&esp;&esp;“侯爷。”
&esp;&esp;“把手给我。”
&esp;&esp;跟着声音,霍钊已经伸臂过去,他骑着良驹,但显然不能和这起了狂性的马比。
&esp;&esp;眼下把她带下马,才是最好的选择。
&esp;&esp;“侯爷,右脚卡住了。”
&esp;&esp;霍钊一听,立刻看向她足下。
&esp;&esp;那脚蹬不知为何反钩住了马靴的上部,脱离看起来很是困难。
&esp;&esp;他考虑了一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掏出短刀。
&esp;&esp;“不要动。”
&esp;&esp;殷婉愣怔的当口,就感觉足下一凉,那带着凉意的刀从她的皮肤紧贴而过,风过无痕般把靴鞋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esp;&esp;她能赤足挣开脚蹬了。
&esp;&esp;前方是茂林沼泽,霍钊看了一眼榆树上的红绳就准确判断出这点。
&esp;&esp;那是他们上午安排的标记。
&esp;&esp;因为此地凶险,今日的围猎特地避开这里。
&esp;&esp;现在……也必须避开。
&esp;&esp;他目测了一下和身边人的距离,估算着冲击力单脚跨马。
&esp;&esp;以现在的速度,要救下人,他二人必定一同坠马。
&esp;&esp;“先把左脚撤出来,然后把右手伸给我。”
&esp;&esp;殷婉也知道此刻情况危急,好像溺水之人紧依浮木般用尽全部的力气把手伸过去。
&esp;&esp;两手相处的一瞬,她感觉耳旁呼呼的风声一下听不到了。
&esp;&esp;她的后脑勺跟着被紧紧扣在他胸膛,整个人也被揽在他怀里,仿佛地动山摇般的一声撞击,然后就是一阵磕动,不知道滚了多少圈,直到眼前的晕眩停下,她想睁开眼看看情况。
&esp;&esp;却感觉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鼻端紧贴着他坚硬的护甲。
&esp;&esp;她还是被他护在身前。
&esp;&esp;惊鸟之声响起。
&esp;&esp;落在山石嶙峋地面上的霍钊慢慢起身。
&esp;&esp;“还好吗?”
&esp;&esp;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急促起伏的胸膛还是能看出刚刚的惊险。
&esp;&esp;“侯爷您没事吧?”
&esp;&esp;刚才她二人一同撞向地面的力度格外大,此刻殷婉不禁有些急迫。
&esp;&esp;“有软甲护着,倒也无事。”
&esp;&esp;他声线冷静。
&esp;&esp;耳边兵士的声音更响亮了,殷婉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欣喜。
&esp;&esp;看到霍钊站起来,她也不禁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他制止住。
&esp;&esp;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那只原本莹白细腻的脚上面已经尽是划痕,隐约还有血色冒出,现在才后知后觉感觉到疼痛。
&esp;&esp;“别乱动”,他的话音落下,软软的帛料被裹在了她脚上,而她也被整个人打横抱起。
&esp;&esp;她太轻了。
&esp;&esp;这是霍钊抱起人后的第一个想法。
&esp;&esp;尽管那天在毡房内也抱了她一下,但时间太短暂,他根本顾不上多想。
&esp;&esp;可现在却是不同了,他抱着人送上马背,因为这动作拉扯着右肩的皮肉伤。让他不自觉地在意起了怀中的重量。
&esp;&esp;然后,他把她稳稳地放坐在马上。
&esp;&esp;但是这种安心感没有持续多久,只因没过片刻,又有一队亲兵来报,就说霍潞还在林中。
&esp;&esp;“潞小姐一直在外围的山道上找人,刚刚也并没有听到侯爷的吩咐和我们一同入灌木林。”
&esp;&esp;霍钊眉心微拧。
&esp;&esp;阿潞是安全的,但现在快入夜,还在山路上徘徊显然不安全。
&esp;&esp;“吁——”
&esp;&esp;极长的马嘶声伴着清脆的瓷哨声响起。
&esp;&esp;这是霍潞报信的信号。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