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凄厉、走调、如同指甲划过黑板的魔音,瞬间穿透了整条大街的喧嚣。
那是名曲《二泉映月》的魔改版——《二泉映鬼叫》。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嫁豪门啊……吃米糠啊……”
姜宁一边拉,一边唱,那嗓音婉转凄切,配合着那篮子里长毛的馒头,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百姓们迅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天哪,那是摄政王妃吧?怎么穿得这么……朴素?”
“你看那篮子里的馒头,狗都不吃!堂堂摄政王府,竟然虐待新妇?”
“啧啧啧,听说摄政王暴戾成性,没想到连饭都不给媳妇吃,太惨了。”
人群越聚越多。
姜宁拉得更起劲了,眼角还适时地挤出了两滴鳄鱼的泪。
【来啊!都来看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摄政王府破产大甩卖!】
【谢珩你不是不管家吗?那我就帮你管管名声!】
【再不出来,我可要开始讲你那方面不行的小秘密了!】
……
听涛阁。
谢珩正闭目养神,昨晚那顿火锅让他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忽然,一阵鬼哭狼嚎般的琴声,如同魔音贯耳,穿透层层院墙,直刺耳膜。
“小白菜啊……两三岁啊……”
谢珩猛地睁开眼,额角青筋狂跳。
那个熟悉的心声,带着几分兴奋和猥琐,清晰地传入脑海:
【哎呀,人挺多嘛。】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就讲讲摄政王每晚都要喝鹿血,却依旧立不起来的悲惨故事……】
【还有他那三个义子,其实都是他在外面捡的私生子,因为自己生不出来……】
“咔嚓。”
谢珩手中的玉扳指,碎成了粉末。
立不起来?
生不出来?
好。
很好。
姜宁,你真是有种。
“主子!”流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头大汗,
“不好了!王妃在门口摆摊乞讨!还挂了横幅说王府破产了!外面百姓都在议论您……议论您虐待家眷!”
谢珩面沉如水,轮椅转动的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去大门。”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大门口。
姜宁正唱到高潮部分,准备把谢珩“不举”的细节编成快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