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却功名如粪土,白裘深处……最销魂。”
“宁兄,以为如何?”
谢珩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咔哒。”
声响中透着一股剁爪寒意,唐播虎只觉后背一凉,赶紧收回了视线。
“好诗,好诗。”
姜宁敷衍地鼓了鼓掌,然后叹了口气。
她慢慢站直了身子,迎着江风,解下了身上的狐裘披风,随手扔给谢珩。
白衣胜雪,带飞扬。
那一刻,她身上的病气似乎消散了。
【对不住了,唐兄。】
姜宁在心里默默念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还在自我陶醉的唐播虎。
【虽然你长得挺帅,这诗是蓝星唐伯虎的成名作,或许是你未来之作。】
【今日借来一用,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嘿嘿,我感觉这不仅仅是抄袭,我这是当面盗号啊!】
谢珩:“?”
这丫头,又要坑人了。
“酒来。”
姜宁伸手。
谢珩极其配合地递上一壶酒。
姜宁仰头灌了一口,将酒壶随手抛入江中,朗声大笑:
“既然诸位要比狂,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癫狂!”
她一步踏出,声音清越,穿透了江风: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前四句一出,平白如话,毫无辞藻堆砌。
祝只删刚想嘲笑“粗鄙”。
然而下一句,姜宁语调骤转,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傲气: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唐播虎的眼睛猛地瞪大,一种击穿灵魂的战栗感直冲天灵盖。
这诗……
为何听起来如此顺耳?
为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窝子里掏出来的?
就仿佛……这本该是他写的?!
姜宁走到栏杆边缘,指着楼下熙熙攘攘、追名逐利的金陵城,声音激昂: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最后。
她回过头,目光扫过这群自诩清高的才子,念出了那句千古绝唱: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