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只有那把越来越近的刀,和天边那一轮凄冷的残月。
【要死在这了吗……】
【谢珩……别来……】
【求你……千万别来……】
……
海棠山庄,地下密室。
只有长明灯的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
躺在玄铁床上的谢珩,呼吸微弱,如同死人。
突然。
他心口那只沉寂已久的黑麒麟纹身,毫无征兆地活了。
原本墨色的线条,瞬间被岩浆般的赤红填充。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轰然炸开。
那是她的绝望。
也是他的死劫。
谢珩猛地睁开眼。
原本清冷的凤眸,尽数被翻涌的血海吞没。
“宁宁……”
他试图起身。
“崩——!”
那两条被姜宁精心系好的粉色绸缎,在他力的瞬间,化作漫天粉尘。
离顾九留下的三日禁武令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但他等不及了
体内真气狂暴运转,刚接好的经脉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噗——”
一口心头血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他等不及了。
她在等他。
三个孩子在等他。
谢珩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走一步,毛孔中渗出的血珠便染红一寸白衣。
“轰隆——!”
厚达千斤的密室青铜门,被一股恐怖的血色气浪硬生生轰飞!
烟尘弥漫中,白影一闪,密室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地碎裂的经脉之血。
……
落凤坡。
鬼冢的长刀已经刺破了姜宁的衣襟。
姜婉脸上的笑容狰狞到了极致。
大宝在木架上嘶声哭喊:“娘亲——!”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