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穿过死寂的竹林。
姜宁嫌弃地把那包只用了一张的湿巾整包扔在地上,转身就要往房车里走。
“这活儿没法干。那玩意儿一看就有传染性,我这车里住的可都是活人,万一那复眼在他俩身上产了卵……”
姜宁脑补了一下孔德厚和韩战背上长出眼球的画面,狠狠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行!给多少钱都不行!”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重锤砸在冻土上,震得姜宁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动。
她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那个如铁塔般的漠北汉子,此刻竟然双膝重重跪地,膝盖下的冻土瞬间崩裂,溅起一圈泥泞。
拓跋烈赤裸的上身布满血污与汗水,那身足以让任何健身教练羞愧的腱子肉,在惨白的月光下绷紧如岩石。
他低下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高傲头颅,额头死死抵在满是枯叶与冰碴的地面上。
“救她!”
声音嘶哑粗砺,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只要你救活云锦,漠北欠你一条命!”
拓跋烈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狼眸里全是红血丝,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卑微,
“我拓跋烈这辈子没求过人……但我求你。”
“哪怕你要我的妖丹,要我的皮肉……甚至要我在你这儿当牛做马,我都认!”
姜宁挑了挑眉,脚步顿住了。
【啧,这还是刚才那个喊打喊杀的野狼吗?】
【这么大个块头,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你,这视觉冲击力……怎么有点像只求收养的巨型哈士奇?】
姜宁的视线很不争气地顺着他跪地的姿势,扫过他大腿上紧绷的肌肉线条,那是充满了野性爆力的美感。
“咳。”
姜宁清了清嗓子,心里的防线稍微松动了那么一丢丢。
“这……不是我不救,主要是……”
还没等她把拒绝的话说完。
一道玄色的身影突然逼近,带着一股混杂了血腥气与清冷雷元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啪。
一只修长却焦黑的大手,撑在她身后的房车外壳上。
姜宁被困在了冰冷的合金车身与谢珩滚烫的胸膛之间。
她愕然抬头。
对上了一双赤金色的眸子。
那双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打碎的琉璃,水光潋滟,盛满了从来没有过的脆弱。
“宁宁……”
谢珩低低地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