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的热水冲刷在那宽阔如山的背脊上。
蓝色的泡沫随着水流滑落,带走陈年的污垢和血水。
拓跋烈的背上全是伤疤,有狼爪留下的,有刀砍的,纵横交错,像是一张记录着杀戮的地图。
而谢珩身上同样不干净,雷火烧灼的痕迹、旧时的箭伤,每一道都是致命的勋章。
两个曾经在战场上恨不得把对方脑浆子打出来的死敌,此刻竟然在一个充满着沐浴露香气的狭小格子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水声哗哗,掩盖了外界的喧嚣。
“喂,谢珩。”
拓跋烈背对着他,闷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沉闷。
“那个女人……姜宁,她到底是什么人?”
“那种把怪物收进手掌心的手段,还有这……”他指了指自动出水的花洒和四周光洁如镜的墙壁,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有的。难道她真的是天上下来的仙女?”
谢珩关掉水,将花洒挂回墙上。
镜子里的水雾映出他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那缕蓝白色的长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更添几分妖冶。
“她是本王的王妃。”
谢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吐出来的钉子。
“也是这世间,唯一能救赎大雍,救赎云锦的神。”
“神?”
拓跋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谢珩。
“若是神……那你这凡人,配得上她吗?”
谢珩动作一顿。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那道时刻想要暴走的麒麟雷纹,那是诅咒也是力量。
配吗?
一个注定要短命的废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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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谢珩缓缓抬眸,逼近拓跋烈,声音低沉:
“只要她不走,这条命,这大雍江山,甚至这天下,本王都给她。”
“若是她想走……”
谢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疯狂的笑意,眼底的占有欲浓稠得化不开,
“那本王就打断这双腿,把自己锁在她身边,做她的一条狗,也要让她哪也去不了。”
拓跋烈看着谢珩眼底那抹熟悉的疯劲儿,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疯子。”
“彼此彼此。”
咚。咚。咚。
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被敲响。
姜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说两位,洗个澡洗出感情来了?还是在里面互殴呢?”
“水费挺贵的知不知道?再不出来,我就开直播卖门票了啊!标题就叫《震惊!摄政王与漠北王子浴室激情互搓》!前排兜售瓜子饮料!”
门内的两个男人同时僵住。
谢珩脸色一黑,那种阴鸷霸道的气场瞬间破功,迅抓过架子上的浴巾裹住下半身,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罪证。
拓跋烈则是一脸惊恐,捂着胸口:“直……直播是什么刑罚?是要把咱们剥皮示众吗?”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