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的声音平直、干涩,像是在背诵经文,
“今日祭祖,神坛崩塌,先祖泣血。这一切……皆因皇叔而起。”
“你……认罪吗?”
谢珩手中的雷剑缓缓垂下。
他看着那个只有还没他腰高、却不得不扛起这满殿鬼魅的孩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阿承。”
谢珩声音沙哑,身上的雷光尽数收敛,生怕惊吓到那个单薄的身影,
“这是太后教你说的?还是……这妖道逼你说的?”
萧承没有回答。
他像是没听见谢珩的问题,依旧机械地重复着既定的台词:
“若不认罪,便是乱臣。若不跪拜,便是……逆子。”
说着,他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向谢珩逼近。
似乎是想要用那瘦弱的身躯,逼迫这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低头。
然而,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
“哎哟……”
萧承脚下一个踉跄,像是被长长的龙袍绊倒,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谢珩倒了过来。
谢珩本能地伸手去接。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半空中交汇。
触手冰凉,就在这一刹那的接触中。
萧承那只瘦弱的小手,突然爆出惊人的力道,指甲狠狠地抠进了谢珩的掌心。
他在谢珩滚烫的掌纹里,极快、极潦草地划了一个字。
一横,一撇,一竖弯钩。
【死】。
谢珩瞳孔骤缩。
他猛地低头,恰好透过那晃动的冕旒珠帘,对上了萧承那双眼睛。
那不是傀儡空洞的眼神。
那里面燃烧着越了十岁孩童的恐惧、绝望,以及……一种决绝的求救信号。
那是被困在深渊里的人,出的最后一声嘶吼。
“别……管……我……”
萧承嘴唇微动,出了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气音,
“影……子……吃……”
下一秒,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萧承推开。
“哎呀,陛下小心。”
太一真人不知何时像鬼魅般飘了过来,手中拂尘一卷,将萧承“扶”了起来,顺势隔开了叔侄二人。
“摄政王威煞太重,陛下龙体欠安,还是离远些好。”
太一真人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谢珩,眼神里满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