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双掌平推黑铁巨门。
指骨悍然力。掌心紫电崩断门轴铜锁,高达三丈的两扇铁门轰然砸向两侧城墙。
浓稠血水失去阻挡,漫过三尺高的门槛,顺着下坡地势疯狂倾泻。血瀑重重砸在两人的战靴上,溅起半米高的猩红泥浆。
三万套玄铁重甲,以军阵序列整齐码放在泥水里。
躯体被抽干,影子被彻底剥夺。头盔滚落水洼,长枪斜插泥泞。
姜宁跨过门槛,军靴重重踏下,踩碎一顶滚落的红缨头盔。
尸山左侧,残破的“孙”字帅旗废墟下,传出布帛摩擦的窸窣声。
一只沾满污血的手掌死死扒住泥坑边缘。
指甲断裂外翻,在青石板上抠出五道极深的血痕。
一名身披明光铠的年轻武将,拖着血肉模糊的下半身,艰难爬出死人堆。
他的头盔严重凹陷,半边脸颊被生生削去,独眼布满可怖的血丝。
“王爷……”
年轻武将五指深深抠入泥水,拼命拖动残躯,一寸寸爬向谢珩。每爬一步,身下的碎肠便在石板上拖出一条血路。
谢珩背脊骤然绷紧。
此人乃是北大营先锋将,孙万里最疼爱的小儿子,孙锐。
年轻武将呕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朝谢珩伸出颤抖的右手。指尖距离谢珩的玄色战靴,仅余三尺。
姜宁左眼深处,湛蓝数据流疯狂刷屏。
【热成像模式加载。】
视界瞬间切换。满地尸骸在视网膜上呈现出死寂的深蓝色。
那名正在爬行的年轻武将,躯干部位毫无温度,一片冰蓝。唯独那张残破的脸,闪烁着极其刺目的红黄色高热反应。
一张刚剥下来、带着活人体温,硬生生贴在死尸头骨上的新鲜脸皮!
姜宁反手探入空间。
武将的指尖即将触碰战靴的刹那,变故陡生。
萎缩的双腿瞬间爆出恐怖爆力,残破身躯凌空弹射。
一柄淬满黑色影毒的短刃自残破袖口滑出,直刺谢珩咽喉。
谢珩左臂重伤,右手横抬。
雷剑剑柄狠狠砸中短刃侧脊。
火星迸射。
狂暴的冲击力震得谢珩倒退半步。
左肩刚包扎的伤口齐齐崩裂,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大半边白色绷带。
姜宁已然抢上一步。
一罐工业级【高浓度王水(硝酸盐酸混合液)】被她单手捏爆封口,迎头泼向武将的面门!
强酸液体兜头浇下。
“嗤啦——!”
剧烈的化学腐蚀瞬间爆。
刺鼻的黄烟冲天而起,周遭落下的雨水被沸腾的高温瞬间气化。
年轻武将爆出一声尖锐、凄厉的女高音惨叫。
那张属于孙锐的脸皮,在王水腐蚀下迅溶解、起泡,化作一滩黄色的恶臭液体。
伪装剥落。
死尸的头骨上,赫然缝合着另一张脸——五官扭曲的姜婉!
她顶着这具腐烂的男尸躯壳,半张脸的颧骨已经被强酸彻底烧穿,露出森白骨茬。
下巴仅剩一层连着皮的烂肉。
“好妹妹,这可是我花了三个时辰,一针一针缝好的新衣服!”
姜婉残破的喉咙滚出漏风的嘶笑。
她抬起仅剩骨架的右手,从男尸破烂的胸腔里掏出一枚漆黑的虎符,五指合拢。
“砰。”
虎符碎裂。黑石粉末顺着指骨骨缝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