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将手中的洗漱盆具放下,就要上前帮贾敬整理衣物。
贾敬摆摆手,迈步就要朝外走去,“我去瞧瞧淮哥醒了没有。”
素雪听闻连忙道:“二爷,太子殿下天将将亮时,便已经回了宫了。”
贾敬一愣,脚步顿住,转头看向素雪,“回去了?一大早?”
素雪点头:“是,说是宫中有急事,速寻太子殿下回宫。”
贾敬一听,心中不禁一紧,语气透露着焦急,“宫中有急事,可说了什麽急事?可有给我留什麽话?”
“殿下说,让您好好休息,其馀的,殿下便没说了,奴婢也不清楚什麽事。”素雪摇头。
贾敬心中的焦虑未消,想着会是什麽急事。
难道是天丰帝寻萧淮川有急事?
还派人来宁国府通报,天丰帝是知晓萧淮川昨晚未回宫,歇在了他这儿?
一想到这个可能,贾敬就更加急了,朝食吃的都敷衍了许多。
素雪见了,忍不住劝道:“二爷,您今日还得当差,下值都到傍晚了,可多用些吧。”
贾敬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紧接着,他不死心地又问素雪:
“太子殿下走时,神情可有什麽异样?”
其实,萧淮川平日里是喜怒不形于色,惯是从容不迫之态,想从他的神情看出一些事来,不可谓不难。
贾敬这麽一问,也没指望素雪真的能答什麽。
若不是待会儿他急着去翰林院当值,恨不得现在就去寻萧淮川。
贾敬扯了扯嘴角,只当自己关心则乱犯了蠢,刚开口道:
“算了,就……”
谁知素雪当真迟疑了一番,贾敬脸色一肃,追问,“太子殿下有不同以往之处?”
他的心不由得沉了沉,不会真的出了什麽事吧?
素雪张了张嘴,面露纠结,想了一会儿措辞,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道:
“太子殿下倒是没什麽异于平常之处。”
素雪其实也没见过萧淮川几次,只是萧淮川瞧着并没什麽异样,还嘱咐自己好好照看自家二爷呢。
但要是其他异样之处,那还是有的。
“但是,有一处显得很是怪异。”素雪的秀眉都皱在了一起,“太子殿下离开後,奴婢便领着几位小丫鬟去收拾厢房,谁知那间厢房里,奴婢所准备的床单被褥,统统不见了踪迹。”
“啊?”贾敬闻言,亦是一愣。
什麽?床单被褥不见了踪迹?
素雪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贾敬,声音颤颤,“二爷,那被褥定然也不会是太子殿下拿走的,咱们院不会是……”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我听闻有专门吃被褥的床头小鬼……”
“别瞎说!”贾敬伸手敲了一下素雪的脑袋,心中则是想着,这被褥究竟去了哪里?
贾敬也不觉得和萧淮川有关,只当是府中进了贼。
东宫
萧淮川步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寝宫,将自己关在了书房,让太监给他告假,身体不适,今日早朝和户部那边他便不去了。
忍冬得了话,没多问,便听萧淮川的吩咐去了。
过了好半晌,书房外有个身影鬼鬼祟祟靠近,却好似犹豫一般,不敢靠近,萧淮川掀了掀眼皮,沉声问道:
“都处理了?”
小德子虚着声音道:“殿下,都处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