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肩头,疲惫地闭上眼睛:"我们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我搂得更紧。
73
战争进行到第六个月,局势开始变得诡异。
徐天然频繁召见钟离乌,而圣灵教的邪魂师们却逐渐从前线撤出。更奇怪的是,龙逍遥和叶夕水突然离开了明都,行踪成谜。
"不对劲。"那天清晨,笑红尘突然从床上坐起,银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徐天然在谋划什麽。"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怎麽了?"
"新到的密报。"他翻身下床,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你看这里——徐天然秘密调集了十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运往西郊。"
我瞬间清醒:"他要对圣灵教动手?"
"为了给徐明昭铺路。"笑红尘冷笑,"一个未来的女帝,怎麽能与邪魂师有瓜葛?"
我的心沉到谷底。尽管我痛恨圣灵教对我做的一切,但钟离乌毕竟。。。。。。是我的养父。而龙逍遥和叶夕水,也曾在我最黑暗的时刻给予庇护。
"我们得警告他们。"我说。
笑红尘摇头:"太迟了。行动时间就在今晚。"
我猛地站起身,黑暗凤凰的纹路不受控制地爬满全身:"祖父祖母回来了?"
"显然是徐天然设的局。"笑红尘扣住我的手腕,"小念,别冲动。"
我甩开他的手:"那也是我的亲人!"
"我知道。"他的金瞳暗沉如夜,"所以我和你一起去。"
74
西郊试验场在月光下如同鬼域。残破的金属建筑投下狰狞的阴影,夜风吹过空洞的窗口,发出凄厉的呜咽。
我们潜伏在一处断墙後,看着远处的空地上,龙逍遥和叶夕水被数十名九级魂导师包围。
"夕水,走!"龙逍遥的银发在月光下如瀑倾泻,他挡在叶夕水面前,九枚魂环在身後闪耀。
叶夕水却笑了。她的白发在夜风中飞舞,血色长裙如盛开的曼珠沙华:"逍遥,这辈子能和你死在一起,值了。"
高处的山崖上,徐天然坐在轮椅中,冷漠地下令:"发射。"
一道道刺目的白光划破夜空。
龙逍遥银发飞扬,正将叶夕水护在身下。他们周身环绕着稀薄的魂力屏障,在九级魂导炮的轰击下如同风中残烛。
当年叶夕水种在我精神之海深处的烙印突然灼烧起来。那个本该控制我的枷锁,此刻却像灯塔般指引着方向。我福至心灵,双手结印按向太阳xue——
"反溯!"
剧痛炸开的瞬间,我的视野被血色浸染。身体化作流光穿透炮火,再次凝实时已挡在龙逍遥身前。叶夕水惊愕的金瞳近在咫尺,她染血的手指正悬在我胸前,指尖还残留着魂技的馀晖。
"念儿?!"龙逍遥的怒吼被爆炸声淹没。
我张开双臂,精神之海中的烙印彻底激活。黑金交织的纹路从心口蔓延至全身,在面前结成半透明的盾牌。第一枚炮弹撞上屏障时,我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响。
"胡闹!"叶夕水想推开我,却被我反手扣住手腕。
“走!”
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的威力恐怖如斯,趁着这股冲击力,我终将他们推出了核心爆炸区。
当冲击波撕开屏障的刹那,世界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我看到自己左臂的皮肤像干涸的河床般龟裂,细密的血珠在真空中凝成诡异的红雾。原来极致的高温反而感觉不到灼痛,只有神经末梢传来冰凉的刺痛,就像有人正用冰锥慢慢挑断我的筋脉。
炮弹接踵而至。这次是彻骨的寒,冷到骨髓深处突然爆开滚烫的岩浆。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不似人声,倒像被碾碎的金属在摩擦。脊椎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却意外地带来某种解脱感——原来当痛苦超过阈值,身体会仁慈地切断感知。
混沌中,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说:"神考第一关,牺牲,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