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像爹爹说的那样,报官将他们抓起来,总之不能示弱。”
一旦示弱,王启帆他们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会被徐家压得死死的,就像阿福和他父亲一样。
他父亲虽然贵为太子,可是势力并不如英王和端王,本来治水这件事不归他父亲管,最后却推到了他父亲的头上。
他父亲必须答应,必须做好,否则会让他皇爷爷失望,让朝廷百官失望,他父亲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的他,跳进了决堤的大江里。
所有人都在逼他,这是他父亲在死之前对他说的。
阿福知道,他父亲本来可以不用死的,但是他皇爷爷不疼他父亲,没有给他父亲任何庇护。
但是阿福的父亲给了阿福庇护。
林擎苍听着阿福语气中的低落,说道:“你说的很好。”
“不过示弱是可以的,但要用对地方,用对人。”
“比如等你回家的时候,向你祖父示弱。”
没有人比皇上更清楚他将一个怎样的烂摊子扔给了太子,如今太子在党争中成为牺牲品,他一定会如上一世一样,对阿福心软、纵容。
阿福听到这句话抬头看向林擎苍,然后便看到了帷帽下林擎苍微微勾起的嘴角,他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说道:“我知道了。”
新来的村民丈量荒地的时候,不可避免地遇到纪家和蔡家的土地以及村子里其他人的土地。
王启帆虽然不喜欢徐有田,不喜欢徐家人,但是他喜欢钱。
徐家是真的有钱,王启帆拿着到手的二十两银子给徐家开了后门,由徐家先丈量荒地。
徐家将新安村剩下成片的荒地几乎包圆,买下差不多三百六十亩荒地。
徐有田带着徐家人来签订地契的时候,纪英明听到身后有人嘀咕道:“这些难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钱。”
这句话满是嫉妒和好奇,难民这么有钱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难民和难民也是不一样的好吗。徐家一看就是有底蕴的,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也不足为奇。”
“他们这么多人,说不定是半路上抢的。”
“怪不得他们能一起落脚咱们村,看来没少给官府和官兵塞钱。”
纪英明看着徐家和王启帆的交易,听着身边村民的议论,默默地将最近生的事情全部记在心里。
也是到如今,纪英明才彻底明白了水至清则无鱼是什么道理;更明白什么叫做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否则昨天还对着徐家人咬牙切齿的王启帆,也不会在今天乐滋滋的收下徐家人的贿赂给他们开后门。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纪英明已经无心继续在这里帮忙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家多读点书。
徐家买下新安村剩下成片的荒地,而其余的村民,只能在各种夹缝中买地。
不是所有人都像纪家还有徐家那么有钱,能买得起十亩地的已经是富户,大多数人只能买下三四亩,还有很多人根本就没钱买地。
没钱买地也不要紧,新安村现在多的是可以赚钱的地方。
不管是纪家还是徐家都需要人手建房开荒,每人每天二十文的工钱,没钱的人都可以前去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