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舒被他拉得趴在他身上,又不敢用力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
他就那样抱着她,躺在雪地里,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无事,小伤。”
“什么小伤!流了那么多血……”
“死不了。”他打断她,手臂收紧了些,“再说,嫂嫂如此关心我,摔死了也值。”
“傻子。”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
阿尔斯兰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指腹擦过她被冻得微红的颊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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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
两人在山里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个山洞。洞口不大,往里走却有些纵深,足够遮风挡雪。阿尔斯兰捡了些干柴,在洞里生了火。火光照亮四壁,暖意渐渐漫开。
柳望舒看着他忙进忙出,忽然道:“把衣服脱了。”
阿尔斯兰动作一顿,回头看她,眼睛亮了一瞬。
柳望舒瞪他一眼:“想什么呢?我看看你的伤。”
他这才乖乖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褪下上衣。
火光跳跃,照在他背上。肌肉分明的脊背上,一道一指长的伤口斜斜划过,皮肉翻开着,周围已经凝了些血痂。柳望舒凑近看了看,松了口气,万幸,不算太深。
“还好。”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没伤到筋骨。”
阿尔斯兰任她摆弄,老老实实坐着。
柳望舒给他擦拭了伤口边缘,又外裙上下撕下布条子给他紧紧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到他背上的皮肤,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肩。
阿尔斯兰转过身,光着上身坐着,看着她。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映得格外亮。
柳望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把衣服穿上,山洞里虽然暖和,也不……”
“不穿。”他打断她,理直气壮,“穿了压着伤口疼。”
柳望舒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
她从包袱里翻出些干粮,几块肉干,两个冷硬的饼子,还有一小袋奶疙瘩。就着火烤了烤,递给阿尔斯兰。
“将就吃点。”
两人就着火,慢慢吃着东西。
山洞里很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声。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时而交迭,时而分离。
吃完东西,阿尔斯兰靠过来,把头枕在她大腿上。
柳望舒低头看他。他就那样躺着,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她,目光里有一种餍足的安宁。
她伸手,捻起他的一缕辫,绕在指尖,又散开。绕了又散,散了又绕,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怎么了?”她轻声问。
阿尔斯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想和嫂嫂永远在一起。”
柳望舒的手指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那你还不好好的,干嘛扑过来。”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阿尔斯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若不扑过来,伤的就是嫂嫂了。”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得不像在说笑,“我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