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给三百块,他还觉得少呢。
后退几步,孙老板再深深鞠一躬:“小嫂子,我感激你一辈子。”
……
送走孙老板再回来,何婉如刚拐过弯,就见李雪正欲推闻衡的病房门。
但一看到她就鬼鬼祟祟的,躲回自己病房去了。
看来她劝闻衡治病,搞的一堆人都坐不住了,其中就包括魏永良和李雪。
她刚进门,闻衡立刻问:“是魏永良吗,他捶你了?”
他儿子的旧爸爸,媳妇的前夫,昨晚他就听到了,但怕新媳妇尴尬,就没多问。
可他知道老陕男人的尿性,怕魏永良喊她出去,然后捶她。
妈妈不在时磊磊得照顾新爸爸,也不知道啥情况,忙也问:“他又打你啦?”
何婉如忙说:“不是,只是碰上个熟人,聊了几句。”
一瞎一幼崽,俩人同时说:“噢!”
闻衡又说:“如果魏永良为难你,你要记得说,我来捶他。”
这个何婉如信,闻衡是真的会捶人。
她也能确定了,李雪跟李司令的关系,就是通过她的药才搞到的。
虽然现在没哪个干部不在工程里不捞的,但凭什么是魏永良和李雪捞钱?
凭他们贪得无厌,最终魏永良因经济罪入刑,影响磊磊的政审?
说来已经算快了,她的广告已经引起政府的注意了。
她只要做漂亮,就能去谈企业,赚大钱了。
至于魏永良和李雪,有她在,这辈子他们就甭想再捞到一分钱。
但那是长远规划,此刻先说当下。
她笑看儿子:“只悄悄看你爸爸干嘛,你是想抱抱他吧?”
磊磊咬唇笑了笑,有点羞涩的偎到了闻衡身边。
他嘴巴笨,不太会说话,但是真爱这个会为他撑腰的新爸爸。
闻衡抬手摸了摸孩子,没说什么,但眼眶浮起一抹红。
他应该也留恋人世吧,毕竟还那么年轻,也还没过过好日子呢。
可他拒绝治疗是个大问题,因为监察队目前还属于公安,但马上就会划归市政,城管也几乎没有升职空间。
闻衡要真是误诊的,仕途可就彻底耽误了。
何婉如继续刚才的话题,目的也只有一个,劝闻衡治病。
她说:“闻衡,咱们新家的炕,我买了最舒服的被褥,奶奶的牌位我也会抱过去,打开窗户你就能听到渭河哗哗的流,我和磊磊会陪着你,直到你咽下最后一口气。”
顿了顿再说:“但你想回家,就必须让大夫再诊个脉。”
磊磊也说:“爸爸,看看吧。”
闻衡有俩小酒窝,不止笑,抿唇时也会出现。
据说他妈是个美人,他要是个女人,丹凤眼悬胆鼻,也是个美人儿。
为了能回新家去住,他终于还是妥协了,声低:“好。”
这就对了,哄他治病易如反掌。
……
据小中医秦玺说,她家是几代的老中医。
何婉如看她一会儿敲闻衡的脑袋,一会儿又打手电看耳道,再摸摸脉,还用手轻轻扣闻衡的面部,竖着耳朵仔细听声音,也觉得她应该很有点水平,也果然,望闻听切了一番,她双眼猛得一亮。
何婉如忙问:“查到问题了?”
秦玺撇嘴竖大拇指,深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