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它疑惑的看向另一个浑身漆黑的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那个兽人也有一股狼熊味。
“嘘。”另一个也摘下兜帽,露出让它十分陌生的形象。
没有兽人耳朵……
没有锋利的爪子……
但却散发着狼熊的味道。
这是啥?
人类在兽人大陆确实罕见,从没见过这个陌生物种的杜洱陷入深深的迷茫。
“你受伤太重了,需要马上治疗,不然会死的。”那个陌生物种看上去一点都不强大,但她说话的语气却不容置疑,连跟在她身边的火狐都跟着点头。
“唔,唔。”杜洱应了两声,非常平静的接受自己可能死亡的事实,“你……”它转头看向那个半狐兽人少年,但是面前那个陌生物种已经拉着它坐下,开始摆弄它的四肢,扒拉它的身体。
“这是在干什么?”它愣愣的问。
“皮毛太脏,伤口太多,容易感染,直接治疗效果不会太好。”已经有了不少救助经验的宫弥现在救助起毛茸茸来已经得心应手,她一遍检查白熊的身体一遍自言自语,“得先做清理……但是怎么清理呢?”
系统奖励的水她不舍得用,那可不是普通的水,用来洗澡可太暴殄天物了。
“等等,有办法了。”宫弥忽然想起自己还解锁了一个隐藏技能。
于是在一狐一熊的睽睽之下一个水球凭空出现她手心,宫弥把颤颤巍巍的水球扔到白熊身上。
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水球落到白熊身上之后破裂,又变成普通的水,但是沾水的皮毛却瞬间被洗刷干净,连血迹都仿佛没出现过一样。
一人一狐一熊:“……”
一狐一熊:神迹,这是神迹!这是只有神灵再世才能做到的事!
宫弥:神奇啊,果然用魔法打败魔法,还能这么玩,有意思。
于是接下来她开始一个接一个凝聚水球,噼里啪啦扔到白熊身上。
杜洱懵懵的看着他们,还没等反应过来它已经被从头到脚洗了个遍,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白熊。
打结的毛变得柔顺,身上的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整只熊都轻松了不少。
杜洱张大嘴巴,不知所措的拧着爪子,“谢、谢谢你……”
“站长,这是救助站的站长,我们就住在城外的荒原上。”福九一脸崇拜的接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到荒原上去找我们,我们那里还有东炎族的和花昌族的小崽子们在。”
“。”杜洱的嘴巴更加合不上了。
救助站!它还第一次听说,那里竟然还有其他种族的智兽吗?
“谢谢你,站长。”它憨憨道。
宫弥头也不抬“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给它涂药。
她甚至没用给牛二的药膏,从系统拿出效果更快更显著的药水直接用倒在瓶盖里慢慢浇在伤口上。
“嘶。”杜洱疼的直抽抽。
福九知道这些都是顶好的东西,他诧异的偷偷看了眼宫弥,站长竟然舍得给每一只毛茸茸都用这么高级的药,心里顿时暖烘烘。
他按住杜洱扭来扭曲的身体,“站长是在给你治疗,用上药你的伤很快就能痊愈。”
听说这也是治疗杜洱也很诧异,这种治疗方式怎么和它印象中的不一样?虽然那种药水落到皮肤上很疼,但和挨了鞭子的疼不一样,药水的痛感只有一瞬间,过后伤口就会很舒服。
而且怕它上药伤口疼宫弥还用手扇了扇风,其实她给每一只处理伤口时都很温和。
她捏了捏白熊软乎乎的爪子,“别怕,很快就涂好了,你很快就会没事了。”
因为伤口太多涂药费了不少功夫,但经过清洗被淡绿色药物覆盖住的伤口早已止血,甚至在慢慢收缩,以肉眼尚不可见的速度缝合血管、催生出新的血肉。
杜洱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叫作“站长”的陌生生物埋头为它处理伤口,那些呼啸而来的鞭子慢慢远去,落到身上的拳脚被温柔的盔甲隔开,它好像感觉到了撕裂的皮毛在慢慢愈合,伤口的疼痛温和的被抚平。
我会没事吗?我还能继续活着吗?因为她现在做的这些事?
杜洱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种族,但却记住了她来自荒原的救助站。
来自荒原的救助站吗……不知道为什么,“救助站”这三个字听起来就很像一个能遮风避雨为它们提供保护的地方。
那大概都是因为她的存在。
那双无机质眼里忽然闪过一抹光,虽然很弱,但它好像突然活了过来。
它感受到了疼痛,也感受到了温暖和力量。
嘭嘭嘭。
它听见了自己的心脏慢慢开始跳动。
第30章第十只毛茸茸你们是不是永远都死不了……
“我、我也能去救助站吗?”杜洱忐忑的小声问。
它很小的时候就和族人一起被兽人拉到贵族的庄园去干活,等长大一点开始给贵族家的幼崽当坐骑,待到成年它成了拉车的奴隶。
在它年轻的岁月中,它的日常生活和其他被压迫的智兽没什么分别。
贵族和他们的幼崽动辄打骂,稍不顺心它就变成出气筒,从小到大除了族人还没谁对它这么和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