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进入中部之后,连续几场持续的大雪让旅程变得艰难起来,寒风吹的它东倒西歪,它不得不停下来避过这场风雪。
不知道还得休息多久,它只好在土坡附近挖了几个洞,每隔几个时辰就换一处休息地。
现在它已经换到第二个洞中了。
中部气候过于寒冷,所以它洞挖的比较深,主要是它现在力气比较大,只浅浅挖了几下,结果就这么深了。
伊雪儿趴在洞里忧心忡忡的看着外面的风雪。
也不知道族群现在怎么样了。
它叹了口气,感觉肚子有点饿,打开包裹从里面翻出一根肉干来,一边啃着一边等风雪过去。
两根肉干啃完它觉得浑身暖洋洋,肚子里是饱的,身上恢复了力量,很快就伴着呼啸的寒风睡着了。
而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另一只洞中,天已渐黑,雪兔们围着燃起的一簇火堆沉默的坐着。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温度再度骤降,两只生病的幼崽因为一直没有进食已经呼吸渐弱。
就算是成年雪兔这么一直熬着也熬不了多久,更别说它们尚且年幼。
绝望的母亲一直守在两只幼崽身边,它摸摸幼崽们干裂的鼻头,其中一只幼崽是它自己的崽,而另一只幼崽刚出生没多久就失去了母亲,是族群一起把它养到这么大。
现在,族群即将失去这只被它们养大的幼崽。
任何一个族群的希望和延续都不在它们这些青壮年身上,而是要靠幼崽。
所以它们失去的不仅仅只是两只幼崽。
所有雪兔心中都很沉重,它们已经很久都没找到食物了,这样下去白祠族还能再存续多久?
“要不……我们继续迁移吧。”沉默中一只雄性雪兔提议道,“雪季还要很久才结束,我们寻找一处能找到食物的暂居地。”
这个想法不是现在才产生的,如果可以谁不想在大雪封疆、幼崽病重的时候迁移,但这是最后的办法。
不过话虽如此,整个中部都被大雪覆盖,谁又能保证迁到新地之后就一定会有食物呢。
它们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老族长。
老族长从回来之后就一直独自坐在洞口,它一直看着漫天大雪和冰冻的土地,一动不动。
它维持这种姿势坐了很久,也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迁移的提议它也没动,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雪兔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族长怎么了,它好像……从觅食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
心思单纯的雪兔们没去打扰族长,或许只是因为没有食物在犯愁而已,它们想。
老族长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已经不复光芒,仅剩的只有心中那点坚定。
·
一夜过去,暴风雪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停止。
然而白祠族的这个清晨却兵荒马乱。
一只雪兔在早起查看生病幼崽的情况后习惯性清点族群数量,结果发现少了一只兔。
“族长呢?谁看见族长去哪儿了?”它慌慌张张叫醒其它雪兔,“有没有谁起的比我更早,知道族长干什么去了?”
被叫醒的族兔们懵懵摇头,待反应过来它在问什么纷纷慌张起身。
“什么,族长不在洞内吗?”
“一大早它能去哪儿呢?”
“该不会是独自出去给我们寻找食物了吧?可是这么大的雪……”
“洞口和附近都没有脚印。”一只雪兔从洞外跑回来赶紧告诉它们情况,“族长一定不是早上离开的。”
雪兔们很惊惶,“难道族长昨晚就出去了吗?它怎么能自己出去呢,那么大的雪!”
族长不见了,巨大的恐慌开始在洞内蔓延。
八大种族虽然已经没落,但每一个种族族彼此间的感情都很深厚,白祠族也不例外。
现在整个族群所有雪兔都是老族长看着它们长大的。
它们担心不已,“我们那么多兔出去都没找到食物,这么大这么厚的雪它自己能找到什么呢。”
“它会在外面冻死的呜呜……”已经有不少雪兔开始抹眼泪。
“我们出去找族长!”几只青壮年雪兔咬咬牙,冲了出去,身影立刻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里。
身后的雪兔只能守在洞里,茫然不安的等消息。
有几只过于焦虑担忧,一直止不住哭泣。
此时旷野上,一只雪白的身影在及膝的雪地上疾速奔跑。
它一旦跑起来速度就会越来越快,几乎快要飞起来,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族群。
忽然,刺啦——
它在某处急刹车停了下来。
“咦?”它耸了耸鼻子,在周围转来转去,总觉得有股熟悉的味道,自从天赋被改写之后它的五感都有了很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