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的招子。”仙音依旧袅袅,此刻却比寒冰刺骨,“再敢僭越,剜出喂狗。”
朱福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寒意兜头罩下,仿佛连魂魄都要冻结。
猛一激灵,那满脑子的淫邪痴念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神志陡然清明。
他慌忙垂,再不敢多觑一眼,冷汗涔涔,顷刻间浸透里衣。
“慕……慕仙子风华……绝代,在……在下神魂失守,忘……忘乎形骸,罪该万死……”字字句句,皆从牙缝艰难挤出,“求仙子……海……海量汪涵……”
“聒噪!”慕宁汐语淬厌恶。
朱福禄被这毫不留情的叱骂噎得面皮紫涨,心头翻涌起滔天的屈辱与怨毒,然念及临行前父亲千叮万嘱,他只得将这口恶气生生咽回腹中,挤出一个比哭丧更难看的谄笑。
“仙……仙子息怒……息雷霆之怒。此番前来……乃家父特命在下,奉上两件薄礼,聊表寸心,绝无半分亵渎之意!”
他语不成调,颤巍巍自怀中捧出两只巴掌大小的羊脂白玉匣。
指尖触及那冰冷玉匣,朱福禄猥琐的目光仍是不由自主地滑向慕宁汐那双交叠的玉腿。
浅灰丝袜薄得像一层晨雾,似有还无,朦胧透出底下凝脂般的雪肤玉肌。
匣盖开启的瞬间,嗡~~~
青红二气骤然冲天而起!
寒光凛冽处,青色光柱道纹流转,若太阴篆文,霜华漫卷,案几须臾覆满琼屑。
红色光柱则炽烈如阳,赤霞灼灼间,虚空竟显氤氲涟漪。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竟在小小的静室内达成了诡异的平衡,将空间都撑得微微震荡。
“嗯?”慕宁汐美眸微澜。
先天玄冥冰魄!九天玄阳果!
纵是慈云仙山,此等灵物亦属凤毛麟角,此二物,对天阶强者的修为稳固,甚至突破小瓶颈都有莫大裨益。
她却没料到,这凡俗的藩王府邸,竟能拿出如此重宝!
饶是以她历经道心磨砺,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然,朱正堂那张油腻丑陋,写满贪婪与暴戾的面孔瞬间在她识海中浮现。那点微澜顷刻间冻结成坚冰,凝作警惕与厌恶缠上心头。
厚礼?
“呵。”
这不过是蜜掺鸠毒,饵下藏钩罢了。
“朱王爷好大手笔。”她蒙着面纱的唇瓣微微抿起,浮现一抹冰冷的轻蔑弧度,忽启檀口道“携此二物,滚。”素手轻抬际,裙裾下袜缘自袜口微微下滑,透出半抹粉腻腿根,“转告朱正堂,若再胡作非为……下次落在他身上的,绝不会只是区区鞭刑!”
“是是是!仙子的金玉良言,在下必定一字不差地带给家父!绝不敢有半分耽搁!”朱福禄点头如捣蒜,佝偻着腰,手忙脚乱地将那两件散着诱人光华的玉匣胡乱塞回怀里,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而是两块烫手的烙铁。
他边连声应诺,边脚步慌乱地向门口退去。
及至门槛,鼠目却精光倏忽一闪。
转身,他面上谄媚之色已褪去几分,眼底浮起刻意为之的踌躇。他左右环顾,似防隔墙有耳,方将声线压得极低
“呃……仙子尚有一事,本当早禀,奈何……奈何仓促间竟至遗忘……”朱福禄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闪烁,“乃是……前日府中地牢,新押了个不知死活的狂徒,刻意顿住话头,然座上仙子却如万载玄冰,仙颜未动分毫。”
算计暗芒自眸底掠过,他只得咬牙续道“那厮竟敢……竟敢冒充慈云仙山高足!家父当时勃然大怒,依律本当……本当立毙掌下以儆效尤!然……然在下思及此事关乎仙门清誉……”他偷眼窥向慕宁汐,“故斗胆谏止家父,是否该特请仙子圣裁……毕竟……兹事体大啊!”
“嗯?”
慕宁汐玉容终现涟漪。她抬眸,两道冷冽目光直锁朱福禄面门。
“止步!”寒音裹挟威压,霎时冻凝满室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