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出去走走?前段时间不是想去西班牙吗?”
安也看了他一眼:“我是想去,但我只想跟周宛或者小表妹一起去,沈董能让我们自己去吗?”
沈晏清沉默了。
落在大腿上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缓缓揉捏着。
不想放。
但是沈观悦说多囊除了工作压力大还跟情绪有关。
“可以让你去,可你去了之后回来,能保证我的头不是绿的吗?”
安也选择沉默。
这要是搁以往,她肯定会甜甜蜜蜜的哄骗他。
可现在,她没心情。
也懒得说什么甜言蜜语。
饭后,安也上楼洗澡,刚收拾完自己让宋姨送了盘草莓上来,准备开开心心窝进小会客室时。
沈晏清上来了。
手中除了草莓,还有一碗中药。
她很干脆地端起中药一口闷了。
闷完之后开始怀疑人生。
“苦吗?”
正在怀疑人生的安也梗着脖子丢出四个字:“没我命苦。”
找个不合心意的对象就要做好早死的准备。
不是被要苦死就是被气死。
安也在深刻认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有些晚了。
“吃点草莓。”
安也看了眼果盘中的草莓。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跟沈晏清的生活就像是这碗中药,苦涩是直接的干脆的,而草莓就是调味剂,偶尔苦的不行的时候吃几个压一压。
可这苦,并不是彻底消散了。
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她想,算了。
这种反复横跳又找不到出路的生活,难以靠一丁点甜头永久维持下去。
目光从草莓上收回,她说:“算了。”
这夜,相安无事。
安也跟沈晏清吵架之后,习惯性地在俩人中间隔出一条楚河汉界出来。
长条的抱枕,奇奇怪怪又长得很丑的玩偶都成了他们之间跨越不过的大山。
深夜静寂,沈晏清侧躺望着安也的背影。
沉默了片刻,指尖拨开那些抱枕,温热的掌心落在安也腹部,缓缓地揉着。
滚烫的温度贴上来时,安也刚起来的睡意瞬间消散。
身后。
男人沉沉闷闷开口:“我们不吵了,好好过,好不好?”
“是你一直在跟我吵。”
“你总是觉得我不合你的心意。”
身后男人沉沉叹了口气,将脸埋在她肩头:“对不起,我太没安全感了,总觉得你会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