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从相贴的皮肤中传来。
沈晏清闭着眼,深呼吸着,连着肢体都在轻颤。
安也就穿着一件内衣站在书房里,用肩膀接纳他的脆弱与轻颤。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但她明显能感觉到沈晏清此时的情绪是真实的、强烈的、后怕的。
他太矛盾了。
爱她但又伤害她。
安也想,如果他再虚假一点就好了。
只需要一点点就好。
水珠顺着胸前滑进内衣里消失不见。
高耸的云峰接纳了不该接纳的东西。
安也震惊的难以置信。
低头瞧着他,感受着他的破碎。
想接,却又不敢接。
直至沈晏清颤抖的嗓音从胸口传来:“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胸腔深处的颤抖让她难以站稳。
她抬手扶住了桌角。
感受到沈晏清落在她身上强烈的情绪。
这句话太重,砸得安也支离破碎。
她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我也好累。”
沈晏清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将她埋入骨髓:“没有你的日子很累,拥有你却得不到你的爱的日子,也好累。”
都好累。
他们维持着一场都很累的婚姻。
挣脱不开又看不到尽头。
却又无法放开彼此。
为什么?
连生死的都不怕的人为什么不能离婚?
安也张了张唇,颤抖着问:“为什么不能活着放过彼此呢?”
男人缓缓松开她。
握着她消瘦的肩头,直视她,猩红的眼尾挂着湿润的水珠。
像是在做极力挣扎似的,抵住她的额头。
喃喃声微弱得近乎听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安也闭了闭眼,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彰显她又一次的退让。
不该的。
她不该在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强烈爱意里退让分毫的。
可感情实在是难控。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和结果,如果你能做到,我们就好好过。”
笃笃笃——————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希闻,小也?”
沈观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隐有急切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