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后在第一时间就被看押起来,派了重兵把守,帝江知道她不简单。
文妙颓丧又痛苦地坐在冰冷发霉的椅子上,双眼无神。
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已的儿子会失败,也不相信自已会败。
她回想自已一路走来的艰辛,到现在全部都化为了泡影。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怎么会有人怎么杀都杀不死?
幸好,幸好意儿逃了。
只要她的儿子还活着,无影门还在,他们就还有希望。
文妙发灰的眼珠子又活泛了起来。
……
刚被雨水清洗过的树林,此刻太阳照着格外干净透亮。
山崖之上,一身素白衣裙的女子静坐着。
秋风吹过,撩起她的长发,发带飞扬。
光线飘渺,似仙入凡。
陆九畹发呆地看着前面,脑子里各种思绪翻来覆去地比量。
她走了
上辈子一路颠沛流离,她这辈子只想过稳定的日子。
可是和一个帝王赌未来。
她输不起。
跟着他,一辈子关在小小后宫里,规矩多,阴谋多,毫无自由。
帝王怎么可能没有三千后宫。
还要跟那么多女人争着抢着共用一个追追。
陆九畹光想想就卑微,还脏。
想做还得排队,笑话。
还有,她是陆长安的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的身份注定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陆长安不可能不除,除掉陆长安她又是谁,她成了一个罪人的女儿。
曾经站在帝江队伍里的人不能同意她留在后宫。
更何况留在他的身边,可能对帝江来说,后宫只是多了个人,没什么损失。
走错路的时候,来一下。
厌烦的时候,她就得坐冷板凳,时间单位以‘年’计算。
稍不注意,还会赏赐她鹤顶红、白绫、匕首等礼物。
可是离开。
天大地大,她没有家,漂泊的生活……
上辈子逃难漂泊,大家都过着一样的生活,没有什么比较,也不觉得有多难。
而现在,她是个异类。
夜幕降临的时候,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她会像个游魂一样晃荡。
在留下还是离开之间,陆九畹在挣扎。
她转头,往后看了看。
怎么还没有人找来?
这里很难找到吗?
帝江那小子,估计根本就没来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