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城门口。
进城的人少,不用排队。
出城的人多,远远望去,里面排了长长的队伍。
陆九畹跟在夫妻俩后面,见他们掏出两张纸,给守门官看了眼,便被放进去了。
等他们进去,她直杠杠地紧跟在后面。
官兵眼神清明,司空见惯,“过所。”
陆九畹:“嗯。”
官兵:“……过所。”
陆九畹坚定地道:“过。”
官兵生气地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长得跟天仙似的,一身狼狈像个落魄逃命的大户小姐。
“从哪儿来的?进城做什么?”
陆九畹沉思一秒,“跟他们一起的。”
官兵转头,看向已经走了老远的夫妻俩。
“再撒谎把你抓起来,没带过所不让进,现在查得严不知道?”
陆九畹利落地转身离开。
眉毛一蹙。
过所?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这东西原身好像从来没有用过。
进城还需要这东西?
也许以前她作为杀手的时候用不着,后来成了王妃更用不着。
绕开城门,陆九畹观察了一番,爬墙进去了。
……
陆,小兰
帝江俯身在马背上,像一头猎豹,沉稳矫健,野性危险。
英气深邃的眸子望着前面,左右逡巡。
有所期待。
然而越来越近,深邃的眸光逐渐暗淡。
微渺的希望也彻底熄灭。
陆九畹,没有良心,不念一丝感情的女人。
他的心脏传来酸涩的堵胀感。
又气又怒。
城门口,早已经被他的人重重把守,除了土兵,没有一个百姓。
帝江一路快马进城。
街道前所未有的宽阔,因为街上没有一个人。
沉默寂静,像一座空城。
大殿之内。
所有人已经精神紧绷到疲倦不堪,有的人已经毫无形象地席地而坐。
鸦雀无声。
梁怀的尸体还在那里,没有人收。
所有人都离那个角落远远的。
沉重硬朗的脚步声响起。
所有人精神一振。
心脏砰砰砰地异常活跃。
地上的人狼狈地站起来,大家默契地按照原来的位置站好。
位置离梁怀比较近的,晦气又害怕,又不得不站,微微收着一只脚表示敬而远之。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帝江不急不缓踏步进来,沉稳自信,威严霸气,帝王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