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迎瓷看着镇定自若,还主动要求与她对弈,谢凌闲还当她是下棋高手,棋艺必定精湛。
谁知这竟然全是假的。
一个人的棋艺怎么能烂成这样?
谢凌闲的额头跳了跳。
亏她刚才还想着,要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让棋,不被江迎瓷瞧出端倪。
如今看来,她根本不用绞尽脑汁,江迎瓷说不定压根就看不懂棋局。
勉强把一局下完,谢凌闲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殿下棋艺高超,落子如有神,阿绾甘拜下风。”
她竟然赢了。
看着谢凌闲微抿的唇角,江迎瓷心里生出了一股佩服。
不愧是能干大事的人。
她这样乱下,谢凌闲竟然都还能让她赢。
“不下了。”
“时辰不早了。”
谢凌闲听见这话,心中陡然一紧。
她的眼睫微微颤了颤,“殿下……”
江迎瓷随手拂开棋局,黑白色的棋子滚了一地,噼里啪啦的动静让谢凌闲怔愣的同时,更加确定江迎瓷就是个草包。
真正懂得风雅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行为的。
她僵着身体,看见江迎瓷半靠在茶案上,抬起素白微凉的手朝自己伸过来,指尖接触到皮肤后顿了一下,然后力道轻柔地从谢凌闲的眼尾一路抚摸到了侧脸。
她的指腹很软,光滑中带着十足的凉意,这种轻佻而暧昧的态度是谢凌闲从未体会过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刚才的白棋,被江迎瓷捏在手心里肆意把玩,无法逃离,更不能反抗。
颊边的手指轻抚着,似乎还有更加往下的趋势。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谢凌闲没经历过,却也见过别人做这种事。
脸颊被抚摸过的地方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谢凌闲浑身都因为这股古怪的痒意而僵硬了起来,她没有表现出来,唇角却不自觉地抿了下。
“啪——!”
猝不及防的,一个带着茶香气息的巴掌倏然落在了侧脸上。
力道重得谢凌闲的脑袋都跟着歪了过去。
她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脸上传来火辣的痛意,谢凌闲这才后知后觉,是江迎瓷打了她一巴掌。
那个刚才还温柔抚摸她脸颊的人,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屋外伺候的人似乎也被这一动静给惊住了,谢凌闲听见茗月隔着门低声唤道:“殿下?”
江迎瓷没有答话,只神色难辨地望着谢凌闲。
谢凌闲终于反应过来,她心里霎时间又惊又怒,却又不得不赶紧下榻,屈膝跪在了江迎瓷脚边。
“殿下息怒!”
脸上的清冷自若再难以维持。
她的眼尾多多少少晕出了一缕潮红,配合着脸上的指痕,看起来反倒多了些可怜的意味。
江迎瓷还是不说话,她的眼眸里带着寒意,落在谢凌闲身上的视线更是冷得刺骨。
谢凌闲已经被这一出给整懵了。
根本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惹怒了江迎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