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闲晃了晃手中的长剑,剑身上的血迹已经有了干涸的趋势,“殿下是当真不担心我会对您不利?”
“你会吗?”
江迎瓷不答反问。
谢凌闲干脆地将长剑扔开,“不会。”
江迎瓷又低头喝了口茶,好一会儿之后才淡声道:“你的武功,的确出乎本宫的意料。”
所以今夜她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深浅,并没有真正想要杀自己的打算。
谢凌闲了然。
但上次离开时,江迎瓷眼底的杀意却也并不像假的,谢凌闲相信那时她是真存了要自己命的念头。
是什么让长公主改变了主意?
谢凌闲隐约意识到,江迎瓷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才是她态度忽然转变的关键。
“不过。”江迎瓷投来轻飘飘的一瞥,“本宫很好奇。”
“你既有这样的本事,大有可施展之处,为何非得来寻本宫?”
谢凌闲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问。
“天底下若论身份尊贵,又有谁能比得过殿下?”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大逆不道。
毕竟江迎瓷就算再尊贵也只是长公主,头上还有个小皇帝压着呢。
江迎瓷暗暗咋舌,主角攻这么快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她意味不明地哼了声,神色也冷淡了许多。
“放肆。”
谢凌闲没被吓到,她径直单膝跪了下来,“我所言句句是肺腑之言。”
“我想为殿下效力,除开钱财权势之外。”谢凌闲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干涩,“还因为我心悦殿下。”
江迎瓷:……
都这时候了,主角攻还不忘表演自己的人设,这份忍耐力真是感天动地。
“你心悦本宫?”
江迎瓷撑着额头,居高临下审视着谢凌闲,“本宫与你不过只见了三次面。”
谢凌闲从哪儿来的喜欢?
谢凌闲仰头同江迎瓷对视着,“是殿下只见过我三次。”
“可我早已心悦殿下良久。”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后面的似乎也变得越发自然流畅起来,谢凌闲眼也不眨,“只是我从前不敢期盼能与殿下有所交集。”
江迎瓷知道谢凌闲在瞎扯,但还是顺着谢凌闲的话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就敢了?”
谢凌闲转头看向屋外,刚才那么多侍卫都没能拦住她,她的武艺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江迎瓷懂了。
她稍垂长睫,“本宫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谢凌闲没说话,静等着江迎瓷的下一步吩咐。
江迎瓷站起身来,她施施然走向书桌,华丽裙摆在谢凌闲的眼前晃悠而过,让谢凌闲想起了她初到长公主府的那一日,似乎也是同此刻一样的光景。
江迎瓷在上,而她跪在下方。
区别只在于,那时江迎瓷的注意力都被谢舒遥给吸引走了。
可现在她的眼前只有自己,她也只能看着自己。
谢凌闲注视着江迎瓷走到桌后,对方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