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禹握紧短木剑,藤蔓上的绿光忽明忽暗。他闭了闭眼,把每一次呼吸都放得极慢,计算着体内残余的灵力,也记着刚才那波魔气涌动的节奏。
大约每十二次心跳,会有一轮强流。
他睁开眼,对青绫说:“等下它们再冲,我们不往后退了。你找机会烧开右边缺口,我带你从那边突出去。”
青绫看着他,眼神没闪一下,轻轻点头。
风停了。荒野陷入死寂。
只有黑雾还在缓缓推进,像潮水漫过干涸的河床。
青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绿光,准备催动藤蔓。他的左臂已经麻木,紫色痕迹向上蔓延至肘部。
青绫站到他身侧,嘴唇微张,青焰已在口中蓄势待。
就在这时,空中那团主雾猛然下沉,数十只魔物同时扑来,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青禹挥剑划地,藤蔓破土而出,缠住最先扑来的两只,甩向侧面。青绫喷出青焰,火线横扫,右侧黑雾被烧出短暂空隙。
两人正要跃出,突然一股阴冷之气自地底冲出,直逼青绫足踝。她闪避稍慢,左脚被一道黑索缠住,整个人被猛地拽向地面。
青禹回身一剑斩断黑索,但那一瞬的迟滞,让第三波魔气抢先封住了缺口。
他们又被围了回去。
青绫单膝跪地,喘了口气。她脚踝处留下一圈乌痕,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游走。她抬手摸了一下,指尖微颤。
青禹蹲下,握住她手腕,把自己的灵力缓缓送过去。绿光微闪,暂时压住了那股黑气的蔓延。
“没事。”他说,“还能走。”
青绫点头,撑着石壁站起来。
外面的魔物没有再进攻,只是围着岩脊缓缓打转,像是在等待什么。
天光依旧昏沉,云层厚重,不见日影。
青禹靠着石缝,默默记下刚才那三次攻势的间隔时间。他现,每次魔气爆前,地面都会先出现一次细微震颤,像是某种信号。
他把这一点牢牢记在心里。
青绫站在他身后半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及时扶住石壁才没倒下。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不再聚焦。
青禹察觉到了,伸手将她轻轻拉到身前,背对着自己,让她靠在胸口。他的右臂环住她肩膀,左手仍握着短木剑,剑尖垂地,绿光微弱,却始终未灭。
风从裂谷深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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