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尤瑟夫点头,嘴角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猎食者的微笑:“按时间推算,会议刚刚结束。三百亿蒸,加上新星资本的前期投入和许氏自身的千疮百孔,他现在除了跳楼,唯一的‘生路’就是再来找我。他一定会来的,而且会比任何时候都急切、都卑微。”
“嗯。”许泽楷淡淡应了一声,仿佛讨论的不是一个庞大家族的倾覆,而是一盘棋走到了预定位置。
“饥渴的猎物,才会不顾一切地扑向看似唯一的诱饵。
他越绝望,我们接下来的条件,他才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高远的天空,眼神深邃,“时机到了。尤瑟夫,你再去一趟。”
“请您指示。”尤瑟夫身体微微前倾。
“请您指示。”尤瑟夫身体微微前倾。
许泽楷收回目光,直视屏幕,语平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次去,不是‘投资’,是‘买断’。用最小的代价,拿走许氏集团最后一点实权。”
“第一,债转股。以许巍违规挪用、造成集团巨额损失为由,将新星资本此前投入的所有资金,全部转化为集团股份。计算比例时,将许氏现有的所有隐性负债、不良资产、法律风险全部计入估值,把他们的股本基数压到最低。我要你在谈判桌上,用数字告诉许巍,他和他父亲那点股份,经过他这么一折腾,已经缩水到可怜的地步。”
尤瑟夫迅心算,眼中精光闪烁:“明白。这样一来,他们名义上可能还有不少股份,但对应的净资产可能已经是负数或趋近于零。我们债转股后,将立刻成为压倒性的第一大股东。”
“没错。”许泽楷点头,“第二,改组董事会。新星资本要占据绝对多数席位。许巍必须立刻辞去集团所有管理职务。许嵩阳……可以保留一个‘终身名誉董事长’的头衔,也仅限一个头衔。不参与任何实际运营,没有投票权,只有象征性的办公室和一点顾问费。让他‘荣休’,体面地靠边站。”
他说到“体面”二字时,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这不过是给那对父子,尤其是给可能要面对旧部议论的许嵩阳,一块遮羞的破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许泽楷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冰冷,“管理权剥离。成立全新的‘许氏运营管理委员会’,由新星资本全权指派负责人和核心团队。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全部收回,由新委员会统一管理。所有重大决策、资金调度、人事任免,必须经过委员会批准。许家父子,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日常经营。”
尤瑟夫微微吸气。
这等于彻底掏空了许氏集团的内核,只留下一个名为“许氏”的空壳。
许巍和许嵩阳将成为仅有虚名、被圈养起来的“吉祥物”,眼睁睁看着自家基业改姓易主,却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许巍会同意吗?还有许嵩阳……”尤瑟夫谨慎地问。
许泽楷轻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许巍没有选择。他现在是溺水的人,你扔给他一根带着倒刺的绳子,他也会拼命抓住。他会同意的,因为他愚蠢地认为,只要名字还在,只要他父亲还有个虚衔,就还有翻盘的可能——这是他这种蠢货典型的自我安慰。至于我那位好父亲许嵩阳……”
他停顿片刻,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冰冷。
“他老了,病了,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亲手把家业败光了。他现在最想要的,可能已经不是重掌大权,而是如何尽量保全一点颜面,如何让许氏这个名字不至于立刻消失在商界。我们给的‘名誉董事长’,正是他此刻心理上最能接受的‘台阶’。他会默许的,甚至……可能会暗中松一口气,至少不用直接面对最彻底的破产清算和家族耻辱。
分析透彻如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许嵩阳和许巍最后的心防和软肋。
“我明白了,许先生。”尤瑟夫心悦诚服,“我会准备好所有法律文件和数据模型,一旦许巍联系,立刻动身。这次,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地签下这份‘卖身契’。”
“不是卖身契,”许泽楷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抢救方案’。我们是去‘拯救’濒临破产的许氏集团,避免它彻底垮掉,影响员工生计和社会稳定。记住这个基调。法律上要无懈可击,舆论上要占据高地。”
“是!”尤瑟夫领命。
通话结束。许泽楷放下平板,缓缓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阳光移动,掠过他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睑。
一场由他主导的、彻底吞并许氏集团的终局,已经无声地拉开了帷幕。而许巍,正像一头蒙眼的蠢驴,拉着磨盘,拼尽全力地奔向早已为他挖好的深渊。
傅念禾静立在病床边,目光凝在他微蹙的眉峰上,脑海中不断闪过他这些日子里的雷厉风行、步步为营扳倒许氏集团的种种手段。
她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惊艳,有笃定,更有一份势均力敌的惺惺相惜。
她素来欣赏强者,而许泽楷,从来都是那个能与她并肩,甚至能引她仰望的人。
哪怕此刻他面色孱弱,那份独属于他的锐利与掌控,也从未半分消减。
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骨子里藏着旁人不及的果决与谋算,哪怕身陷困局卧于病榻,也能凭一己之力搅动风云,将偌大的许氏集团搅得天翻地覆。
许泽楷并未真正入睡。
他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床边那道目光的重量——不是护士例行公事的观察,也不是下属谨慎的打量,而是一种更为复杂、专注的凝视。
那目光里翻涌的情绪,即使隔着眼皮,他也能捕捉到几分。
他依旧阖着眼,薄唇却微微动了动,嗓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病中人的慵懒倦意,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递到了傅念禾耳边:“怎么?看了半天……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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