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未恼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魔族只会在夜间行动,几乎无一列外,所以你的‘小贺’与‘小问’,多半只能空手而归。”
问鹤凝与贺知朝什么也找不到,便不会觉得同样什么也没有追查到的他们有什么问题了。
当真是
荷华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温如玉能有此心思,定然不是一时兴起间刚刚想好的借口,他做事向来会给自己留退路,如此便说明他今日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认真去搜捕那魔族的下落。
荷华心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冷不丁指着温如玉:“你”
伸出的手指被温如玉一点点包裹在掌心,他的五指顺势挤进荷华指缝中,缓慢地插。入,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魂的眼睛一直在荷华的脸上不曾移开,直勾勾的活像只狐狸。
十指相缠。
温如玉牢牢将荷华的手扣在了二人中间,如此拉着她往前走,略显强硬的动作却也止住了荷华未问出口的话。
他牵着她,温度在此时交织相缠,无端引人心颤。
荷华愣愣的,轻声问:“我们去哪?”
温如玉:“回去。”
本是很正常的一段对话,他偏偏要再补上一句:“见你心心念念的小贺。”
荷华:“”
她愤愤地用力夹紧手指,以此来表达心底对温如玉阴阳怪气的愤怒!
二人回到落脚点时已然黑了天,街上灯火通明,夜晚也无法抵挡春安镇的热闹。
兴许是有天清宫的庇护,所以此处的人生活格外安逸,人人乐得自在,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荷华与温如玉一前一后回了客栈,一进门便发觉贺知朝与问鹤凝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大堂背对着他们。
见状,荷华立即加快了脚步。
问鹤凝闻声转身,刚想开口,却在看清荷华的那一刻生生止住,话到嘴边已然换了一句:“荷华姐姐怎得换了打扮?”
问鹤凝最为心细,如今却也让荷华最为头疼,然而此次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身旁人便先替她圆了谎。
“行动途中荷华姑娘的衣服被划破了,无奈下只得去换了身行头,也算是报答恩情。”
温如玉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像是事实如此。
问鹤凝不疑有他,但转眼间似又想起旁的事来。
“大师兄与荷华姐姐是一起行动的?”
这回荷华抢先一步解释:“我灵力还未完全恢复,温如玉担心我单独行动不安全,这才与我一同。”
提及此,问鹤凝与贺知朝二人的神情俱是一愣,随后便是懊恼。
“我们竟忘了此事。”
荷华见状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
撒个谎引得他二人这般,搞得荷华都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沉默间,四人相对落座于桌前,比起荷华与温如玉的淡然,对面的贺知朝与问鹤凝显然一脸严肃和沉寂。
半晌后,由问鹤凝先语:“我与贺师弟什么线索都没发现,不知大师兄这边如何?”
温如玉启唇:“亦然。”
如此,便等同于今日什么收获都没有,问鹤凝的神情不禁更凝重了。
见状,荷华于心不忍,正想开口说不如等到深夜,垂在桌下的手却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想要出口的话就这么生生憋了回去。
她转头瞥了一眼温如玉,对方却如同没事人一样,正襟危坐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良久的沉默过后是贺知朝趴在桌子上,突然叹了口气,他转头瞧了一眼外面,语气有些闷:“今日是十五吗?”
荷华随着他的目光同样向外望去,只见皓月当空,圆中未满有缺。
荷华:“是吧,不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吗?今天应该是十五。”
听得此话,贺知朝似乎变得更蔫了,荷华不禁有些纳闷:“小贺,你怎么了?十五是什么很特殊的日子吗?”
半天都未曾搭腔的温如玉突然开了口:“七月十六,也就是明日,是贺师弟的生辰。”
农历七月十六,男主生日。
荷华想起来了。
但是。
“你为什么会知道啊?!”
荷华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这很诡异诶!就好像,本来势如水火的死对头,怎么会记得对方的生日?!
贺知朝也极为惊讶,神情中还夹杂着几分受宠若惊,唯有问鹤凝显得淡定许多。
“大师兄素来对门中大多数能叫上名字的弟子格外上心,能记得贺师弟的生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