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出去后,迟迟未有答复,温如玉手上的动作也并未停。
时间悄然流逝着,不算长,温如玉的动作虽然没有那般娴熟,但他的手却是意外的巧,没用多久便为荷华梳完了头。
他起身,走去一旁,拿起了摆在桌上的铜镜,从身后递到了荷华眼前。
温如玉一只手臂撑着床,另只手握着铜镜,就像是将荷华圈在了身前一般,偏头就是他温热的吐息,缠缠绵绵地直往荷华心里钻,无意间便牵动了她的呼吸。
于是荷华的吐息也莫名其妙地变得紊乱起来,而后一发不可收拾,渐渐变得粗重、急促,像是要喘不过来气。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双颊泛着不知缘由而起的红霞,模样娇俏玲珑,头上梳着与昨日一般无二的发髻,精巧绝伦,全然看不出是由一个只看了一眼就学会的新手所盘。
这人还真是天生的学霸。
荷华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发髻,心中也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来的情绪。
为伊人绾发难道他不觉得这样有些太过暧昧了吗。
可恍然间荷华却想起,他们手也牵过了,抱也抱过了,就连亲都不知道亲过多少回了,还管什么暧昧不暧昧的。
荷华神思正飘忽不定着,肩头蓦地有下颌搁了上来,温如玉与她脸贴着脸,两张放大的脸同时出现在了铜镜内。
“喜欢吗?”
他几乎用气音问出的这句话,吐息热热痒痒地打在脸侧。
荷华晕乎乎的点点头,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下巴已经被他的手掌住,脸也偏去了他那边,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落在荷华唇畔,伴着他一声低语。
“我也很喜欢。”
良久后,窗外贺知朝与问鹤凝的声音逐渐接近,温如玉这才替荷华理好衣襟,由着她红着脸先跑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她与那二人交谈的声音,温如玉听了后也不再久留,动身走出了屋。
昨夜的事问鹤凝已尽数禀回了天清宫,既然魔族的人已死,余下的事再想要追究怕是也没什么意义,如今最要紧的是应对那人昨夜所言的“魔神苏醒”一事,这事不止关乎天清宫,还关乎各个门派。
因为魔族自打在上次仙魔大战受到重创后,已经有近千年未再泛起波澜,自上任魔王下落不明以后,魔族早已沉寂下去。
他们并不知所谓的魔神在那场大战当中也陷入了沉睡,如今得知后方才意识到,魔族这近千年未再来犯,只因魔神沉睡,新一任魔王无法选出。
而今魔神即将苏醒,那么也便意味着
魔王也将重现于世。
整个修仙界,又将要面临一场浩劫。
但这些,已经不是他们几个弟子可以应付得了的了,想来天清宫的掌门与一众长老自有打算。
荷华对这些没那么感兴趣,毕竟后面走向都是原著剧情,她开着上帝视角,自然没那般身临其境。
更何况她又不是穿成了天清宫的弟子,任务也不是拯救天清宫,所以荷华也没再多问。
“对了小贺,你有跟问鼎掌门提起你生辰的事吗?”
荷华此话一出,贺知朝一愣,正想说没有,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问鹤凝突然放下了手臂。
“此事是我与掌门单独传音说的,掌门说——”
她刻意停顿一下,惹得贺知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后又在转瞬间笑了。
“准许我们再停留一日,给贺师弟过个生辰。”
“太好了!”
贺知朝如今少年心性还未褪去,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答案后更是难掩雀跃。
贺知朝有着众多男频大男主的通病,那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身世不好,自幼孤儿,因骨骼清奇被天清宫的长老看上,由此才带回了门派之中,又从外门弟子一路滚爬上来。
他过去应当从未过过所谓的生辰。
也难怪会如此高兴。
与贺知朝相处久了,荷华发觉这孩子也没原著里那么讨厌,可能多半因为还没长大的缘故,荷华是真的拿他当了半个弟弟,因此眼下也被他的情绪感染。
“走走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我知道有条街全都是美食!”
说着,她还招呼着问鹤凝一起。
三人往外跑出一段距离,问鹤凝才恍惚想起了什么一般。
“不叫上大师兄一起吗?”
闻言荷华笑了一声,故意抬高了音量:“放心吧,他自己会跟上来的!”
说完以后,还不忘回身看了一眼,狡黠的目光瞬间与刚从客栈中走出的温如玉对上,随后又很快挪开,与两小只走了出去。
温如玉步子一顿,面上不辨喜怒,只默默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一路上,春安镇热闹依旧,贺知朝自打进了天清宫以后便再也没有下过山,许久未见过这般鲜活祥和之景。
他早已在一声比一声高昂的叫卖中傻了眼,任由着荷华推着他一路往前,嘴上还说着插科打诨的话,将他逗得面色涨红。
温如玉与问鹤凝二人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跟着前面这两个恣意的剑主与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