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如玉”
这已是荷华强行维持理智后仅能吐出的几个字音。
问鹤凝愣了一下,再抬眸时,对上了贺知朝同样凝重的目光。
“问师姐,你可有见到大师兄?”
贺知朝虽然不知为何荷华会在痛苦至极时会想要找寻温如玉。
但他知晓温如玉的能耐,既然荷华欲寻其身影,那温如玉便一定掌握着能帮荷华缓解痛苦的法子。
他几乎不曾起疑,只是同荷华一样,朝问鹤凝问着同样的问题。
见状,问鹤凝紧锁着眉头:“大师兄方才寻到我,与我说他先一步回山上找掌门师父复命去了,让我们不必挂心门派中的事情,只好好游玩便是。”
贺知朝:“这”
他满面无奈,不知该如何是好,相较之下,荷华听到这番话后猛地抬起头来:“他回去了?!”
语气与神情皆是不敢置信。
问鹤凝迟疑着点点头。
荷华咬了咬牙。
如今痛楚已经得到缓解,脑中的警报声也渐渐撤离,但荷华并没有因此松口气。
此番危险值突然涨又突然降已是可疑,更别提今日从始至终她都没怎么见到温如玉的人影,如今这人更是单独回了天清宫。
她原本就没那么信他,而那潜逃的魔族死的那样突然,又与温如玉似乎早早相识。
所有种种,看似为温如玉洗清了嫌疑,但若细细想来,他那日为何好端端地会出现在禁地?还有赵淮断掉的那只手臂。
温如玉从不是什么良善的人,而荷华也断然不会因为他的几句示好就会贸然对他改观。
她既能骗他,焉又知他不会效仿?
更遑论他近日魔化的次数有些过于频繁了。
每每想起那生不如死般的滋味,荷华都觉得一阵骨颤。
但她也绝不会再因一味地怀疑就放弃寻找真相。
所以如今温如玉的每一个动向,她都需要仔细留意。
思及此,荷华借着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的力,缓缓支起身来。
“我得先回天清宫了。”
说着,她满面歉意地看向贺知朝:“抱歉小贺,说好要给你好好过个生日的。”
贺知朝半点犹豫都没有,闻言连忙用力摇头:“我已经很开心了姐姐!姐姐身体要紧,我也不用再逛了,我送姐姐回山门。”
问鹤凝也跟着上前一步:“我也一起。”
与来时不同,来时需要隐匿行踪,因此不好太过招摇高调,但回去时任务已然结束,问鹤凝便向据点的人找来了仙鹤,驮着荷华一路飞回了天清宫。
他们二人搀扶着荷华一同来了清泉长老这里,毕竟荷华方才的模样太过骇人,哪怕她极不情愿,贺知朝与问鹤凝也不肯撒手退让,最终只得妥协。
清泉长老现下正在问鼎掌门处,荷华几人赶至时,问鼎似乎正与人在前厅谈论事情,没有直接见他们三人,而是派一位弟子将他们带去寻清泉。
经过前厅,荷华隐隐听到与问鼎对话那人的声音似有些耳熟,但因为距离相隔甚远,荷华便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清泉长老暂住的地方离得并不远,没用多久便走到了。
甫一进屋,扑鼻的药草味简直有些呛人,荷华没忍住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这动静引来了屋内的人。
清泉见状笑了一下:“多担待些吧,此处不抵我那医庐,草药的味道散不净的。”
荷华揉着鼻子笑着摆手:“没什么事,我就是一时没适应。”
说完后,她有些好奇:“只是清泉长老怎么会在问鼎掌门这里?”
清泉依言解释:“那日禁地受伤的弟子太多,我那里已经安置不下,便只能委屈掌门了。”
说着,他将荷华几人引了进来。
“说说吧,突然来找我,是谁身上出了毛病?”
闻言,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默默将荷华推了过去。
清泉见状神情一怔:“剑灵?”
他似有些不敢置信。
贺知朝忙上前与清泉交代了一通荷华在春安镇时的状态,而清泉听后神情更加复杂。
沉吟半晌后,他盯着荷华,缓缓道出:“可剑灵体质特殊,并不会生病,倘若受伤也只是灵力消散,化作虚体。”
此言一出,屋内静的吓人,就连荷华这个当事人都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清泉的目光似审视,莫测的语气响起:“据我所知,荷华姑娘的这种情况,只能源于诅咒。”
“诅咒?!”
贺知朝与问鹤凝口中都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惊叹,唯有荷华这个当事人,瞧着没多大的反应,像是知晓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