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荷华没有点破,只美滋滋地品尝着。
她安静的坐在铜镜前,任由温如玉站在她身后为她从上至下梳通着长发。
铜镜里倒映着两个人几近交叠的身影,身后有绰约日光落下,使他们二人都置身于光亮之中。
倒是颇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待到荷华吃了七分饱的时候,温如玉也为她梳好了头发,还是与春安镇时候发髻一样,只不过已经梳过几次,这次倒是更加熟练了,近乎完美。
温如玉又为她选好了簪子与衣裙,他的品味很不错,荷华也懒得自己搞什么穿搭,麻烦死了,有人愿意给她打扮,她自然巴不得呢,由着温如玉在她身上忙上忙下的。
穿戴整齐后,荷华没忍住伸手打了个哈欠。
温如玉见后笑了笑:“若是还困的的话就再去床上睡一会。”
荷华:“?我没听错吧,造型都做好了,你告诉我让我去睡觉?”
温如玉挑了下眉:“门派中有事,我需要出去一趟,你若不睡担心无聊的话,就自己在汀兰水榭中逛一逛。”
荷华下意识接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荷华立即感知到了来自身前人的低气压。
她话音一顿,对面那人的情绪又很快恢复如初,速度快到仿佛只是眨眼一瞬的错觉。
温如玉的语气依旧是温柔的,像阵风一般,轻吻过荷华的脸庞。
“事关门派密辛,我无法做主。”
荷华不疑有他,点点头:“理解。”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那你去忙你的呗,我自己出去溜达溜达。”
音落的那一刻,温如玉的面色以及他周遭的气压就变了,荷华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本能地觉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不等她说些什么找补的话,温如玉已然寒声出言:“汀兰水榭足够你逛了。”
已然是一副不容置喙的口吻。
荷华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不论他们之间如何亲密,本质上却与从前无甚差别,他可以别具温柔,可以像寻常人家那般,装作一个体贴的另一半来对待她。
但骨子里的专制与占有,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更不会有什么改变。
这是温如玉至邪的那一面。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在错路上越走越远,如今几乎已经难以收场。
荷华心知自己一定拗不过他,强硬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虽没必要,但荷华的叛逆之心使然,还是不甘心地刺了他两句。
“怎么,只准你有要事处理,不准我也有吗?”
温如玉闻言一双足以能摄人心魂的目光向她扫来:“什么要事,寻贺知朝吗?”
与他的话音一同落下的是一声轻嘲。
荷华几乎是瞬间就恼了,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贺知朝贺知朝,我看你别是暗恋贺知朝了吧?!天天把他挂在嘴边上,到底是谁更惦记他啊?”
“我确实有要事要做啊!你们清泉长老那我还没有找他算账!”
那当然肯定还是要寻小贺的,那日他派人都没能找到她,也不知这事后来怎么处理的。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荷华肯定是不能问的。
温如玉面色缓和了些许,隔空抓住了荷华将落未落的手,放在手里轻轻地揉捏着:“清泉那边我会找他算账,你不必为此费心,在家里好好休息。”
听这话的意思,已经是不打算让荷华踏出汀兰水榭半步。
于是她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温如玉掌心中抽出。
温如玉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抬眸,与她在无声之中对视。
隐形的交锋在暗流中涌动,一时之间谁都不肯退让。
沉默许久,终是荷华口中率先发出了一声嘲弄。
她半边身子倚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向温如玉,以一种随意又似玩笑的语气,朝着他问道:“你这样,是想要囚。禁我吗?”
温如玉同样回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觉得这样就算囚。禁了吗。”
那双眸子与荷华对视时,让她几乎
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说:发狠了忘情了!其实这本我曾想过无数种花样但能写出来的[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