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荷华在四周寻了一块石子,漫不经心地朝着围墙外掷去,就在她内心笃定这石子一定会朝她飞回来的时候,那颗不起眼的石子竟然直接从汀兰水榭中飞了出去,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荷华:?
她没眼花吧?
荷华似不信邪一般,故技重施,另一枚被她掷出去的石子同样消失在了空中,并未被反弹回来。
荷华眼睛倏地一亮。
莫非
温如玉这次根本还没有采取什么举动与措施?
抱着这样的心理,荷华咬咬牙,打算赌上一把,于是脚下运转灵力,莽足了劲腾空而起,想要从墙边跃出汀兰水榭。
不曾想额头最先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如同空气一般的墙,整个人也都被弹了回去。
“哐当”一声,直将荷华磕的眼冒金星,一时失了神,灵力没能及时控制好,身子软绵绵地朝着身后的地面上栽去。
失重感瞬间席卷遍全身,等到荷华重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落入了一道结实有力的怀抱当中。
清列的气息扑入鼻中,精壮手臂揽住荷华的腰身,些微用上了力。
低沉的嗓音伴着一声轻笑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响起在耳边。
“想要跑去哪里呢?”
荷华在惊疑间回眸,对上了温如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对视间,荷华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从温如玉怀中挣脱。
她将将试探地动了一下,揽着腰身的手臂却收的更紧,仿佛要将她的腰拦断一般用力。
荷华不禁皱了皱眉。
额头还在隐隐作痛,此时此刻的大脑几乎宕机,荷华属实没有料到汀兰水榭外的结界竟然只拦着她。
更没想到温如玉竟然赶回来的这么巧,想跑出去结果差点摔了就算了,偏偏还被温如玉撞到。
荷华有些苦恼,但又不能任由场面这般继续僵持下去,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干笑道:“没,没有啊,我就是想去墙头上看看风景”
说完以后荷华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什么破借口啊?!
就在她自己都觉得这借口寻的过于可笑,温如玉听后却只是轻笑一声:“是吗。”
依旧是那般轻柔的语气,但揽着荷华的手臂可没那么温柔,几乎将他想要隐藏起来的暴戾彰显无余。
他突然单手抱着荷华,脚下如同生风一般,从地面一跃而起,在荷华的惊呼声中径直跃上了墙头。
温如玉在荷华惊诧的目光下坐于汀兰水榭的墙头上,如白羽一般的长袍在身下倾泻铺开。
他将荷华抱坐到了腿上,从身后搂着她,示意她看向汀兰水榭外。
湿热的吐息时不时便会扑打在荷华颈侧,如同蛇信舔舐一般,触感潮湿,却暗含着危险,连同他的低语亦是如此。
“不是想看风景吗?我陪你,好好看个够。”
说着,温如玉漫不经心地勾起了荷华鬓边的一缕长发:“免得再不小心跌落,若是摔坏了”
“我会心疼的。”
啄吻落在了荷华的面庞与下颌,又有逐渐下移之势。
在荷华不自觉的战栗之下,温如玉的呼吸似乎渐渐变得炙热与紊乱。
他轻喘着,在身前抬起了荷华的下颌,让她被迫扬起了优美纤长的脖颈。
“怎么样,外面的风景可还喜欢?”
预感到他似乎又要发疯,荷华立即欲哭无泪的拼命摇头:“不,不喜欢”
温如玉听后神情似是有些疑惑:“不喜欢,怎么还要往外跑呢?”
半晌后,见荷华在怀中战战兢兢不答一语,低笑一声后捏着她的下巴俯身贴近至她脸侧。
“时间久了,汀兰水榭中的风景的确容易看腻,既如此,我们便在此多观赏一会。”
彼时荷华还不知温如玉这话是何等意思,直到她整个人温如玉抱着跨坐在了他的身上,眼前的景物不断颠倒变换时,她才知晓所谓的“体贴”之下究竟包藏着怎样的祸心。
“等等!不要在这里!”
回应她的是愈渐激烈乱刮的疾风,以及温如玉在呼吸紊乱间的低语。
“放心,美景我只会独自欣赏。”
狭窄的墙头,温如玉正托抱着荷华,仰起头,映入她眼中的是随着疾风不断飘摇的云。
可晴空万里、浩瀚无风的天气,云怎么会不断飘摇不停?
荷华在颠簸间突然恍然。
在空中飘摇不定的是,原是她自己。
风云变换间,荷华的体力逐渐不支,在飘摇中总有种即将要跌落于地面的错觉,紧张之际身子也不自觉紧绷起来,身前瞬间传来一声闷喘。
温如玉连着急喘了几声,头埋在荷华身前的位置,吐息灼热,像是要将她的身体烫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