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不自觉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以及面前对他怒目而视的少女。
啊——他想他终于弄懂了,他所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对面的荷华恍然未觉,只是怒气一直无法消退,偏偏温如玉却仍旧满脸无所谓的模样。
她气的手都在发抖,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与他对峙:“你知不知道方才你那一掌下去很有可能把贺知朝打死?!”
温如玉恍然回神,垂眸看向离他极近的荷华,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生气时的模样依旧鲜活,眉眼在说话间栩栩如生。
看着看着,他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想要将她,狠狠地按进怀里。
“你有没有在听?!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你在天清宫里伤害天清宫的弟子,你不想在天清宫里待了是吗?!”
荷华气得直磨牙,又不能吼出声来,唯恐这番话被贺知朝听到,其实她打心眼里还是有些偏心的。
偏生她偏心的这位,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温如玉依旧没应声,只是默默地看着荷华。
生起气来像只在装老虎的猫一样。
“你说话啊!”
荷华直接上手,扯了一把温如玉的衣襟。
温如玉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才恍然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张了张嘴,疑惑地“嗯?”了声。
荷华:“”
他果然没听。
荷华突然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错觉,于是她又说了一遍:“以后别在天清宫里肆意伤害天清宫的弟子。”
说着,荷华转头就要走,被温如玉一把箍住了肩。
“心疼他?”
温如玉掀眸,视线越过荷华的肩膀,遥遥看向贺知朝。
那小子正往这边看呢,一对上他的视线,立即便面露凶相。
温如玉轻蔑地笑了笑,将荷华箍得更紧。
“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说着,他扯着荷华的手,将其放置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好好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已经被你气得快要跳出来了。”
荷华并不吃这一套,她深知温如玉究竟是什么德行,今日这事若不好好解决了,早晚会留下祸端。
哪怕在天清宫里温如玉不会对贺知朝动手,那等到进了秘境呢?
明日过后,就是秘境大会,以温如玉的耐心,一日他也能等得起。
所以荷华必须要让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于是她猛地抽出手来,恶声威胁:“你若是敢对他下手”
话到此处,荷华对上了他的眼,那一瞬,荷华很难去形容他眼中的神情,只是那一眼,荷华心中却仿佛听到一道声音,属于温如玉的:只是让你选我而已,就那么难吗。
只是因为一个错觉,接下来的重话,荷华竟没能继续说下去。
她嘴唇轻启,几番犹豫后,不知是否出于顾虑还是其他,荷华最终软下了语气:“你别对他下手,我我担心会对你不利,今日先委屈你一下,过后我会尽全力补偿你。”
说完以后,趁着温如玉怔愣之时,荷华利落从他身前脱身,一路来到了贺知朝面前。
“没事吧?”
说着荷华手上捏决,为贺知朝整理了一下衣物,并为他清理了身上沾染的灰尘。
贺知朝抬眸,眼睛湿漉漉的:“姐姐”
荷华打断了他的话:“先走吧。”
贺知朝愣了一下,面上瞬间布满喜色,临走前,他顾忌地看了对面的温如玉一眼:“姐姐你与大师兄”
荷华听后亦随之看去,只见温如玉如今神色无怒无喜,淡然得看不出半点情绪。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荷华放大了嗓音,似随口一说:“一个狂热的追求者罢了。”
贺知朝张了张口,最终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个形象与温如玉太过不符。
从始至终,温如玉都只是站在原地沉默着。
路过他时,荷华趁着贺知朝埋头朝前走之际,伸出手来,柔滑的指腹不经意擦过了温如玉垂在身侧的手。
轻划——
挑逗。
抽走前,勾了勾温如玉的小手指。
一阵心神荡漾,温如玉回眸,对上了荷华言笑晏晏的眼,像绽放着灿烈的暖阳光辉。
她眉眼弯弯,朝着温如玉做了个俏皮的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