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不防,这一推,竟让他登时不受控制地紧绷了身躯,口中溢出一声闷哼,却被他很快吞回了肚子里。
荷华见状笑出声来,清脆如同银铃般的笑声飘进温如玉的耳中,在他看来,这笑声更似致命的诱惑,正不断诱他深陷。
于是他的身躯更加紧绷。
他今日穿的是几乎要与黑暗融于一处的深色衣服,再加上荷华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逗他’上面,哪里能注意到这些?
于是她更加大胆地用手指隔着衣服在他的胸膛间点了点:“你怎么不说话?方才这张嘴不是还挺厉害的吗。”
荷华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体如今与温如玉挨得有多近,近到他只要略微低低头,就能与她呼吸交缠、紧密相贴。
她的气息不断地轻洒在温如玉的面庞上,若即若离一般,无端勾起了他胸腔间的火,使他的心神都跟着摇曳起来。
深夜,正是欲。望被无限放大的时候。
温如玉的身体早已紧绷到了极限,用来撑着门框的那只手臂都已经开始轻微颤抖不止。
他眼眸深邃,仿若一只蛰伏在黑夜中桀骜不驯的野兽,正在找寻时机,只为了给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温如玉此刻的脑海中再无其他,只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荷华所说的话。
嘴。
厉害。
嘴。
他的目光紧跟着落在了荷华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她的唇形很饱满,颜色很粉嫩,如同桃子的果肉一般,又粉、品尝起来又鲜嫩,几乎会让人上瘾、欲罢不能。
自那日夜里温如玉踏出底线、犯了禁忌,得以品尝到这美味果肉后,便时不时会在夜里回忆起。
他想着、念着,却也忍着、克制着。
他逃避、躲闪,时常不敢去看荷华那双澄净的眼眸,因为她总是那般坦荡,对比之下,将他的心思衬托得更加阴暗。
所以他刻意伪装,将自己装得纯良、无害,一点点卸下荷华的心防。
装得连他自己都快要忘了,每每在夜里想起她时,那磅礴叫嚣着的欲。望,如同烈火一般烧上他的身躯。
装得就连他自己都要信以为真。
可事到如今,在面临荷华又一次若有似无的撩拨与引。诱,那层被他强行按下的欲。火,再次不受控制地烧上身来,像是要将他焚烧殆尽,连骨头缝都不肯放过。
温如玉闭了闭眼。
那日她发热时,在夜里抱着她,他就已经快要忍不住。
那时刺骨的寒意与烈火交织,他独自一人煎熬难耐。
那日的荷华有多难受,他只会难受千倍、万倍,身体如同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撕咬。
包括此时此刻,亦然。
偏偏身前的少女毫无所觉,兴许她已经察觉到了,察觉到了他的克制、隐忍与紧绷。
但她依旧毫无退缩之意,甚至变本加厉,动作更加过分,连那面上的笑容,在此时此刻都仿佛真正的妖精。
很坏很坏的那种——妖精。
温如玉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撑着门框的手下意识紧紧扣着木门的边缘,恨不得将手指全都深陷进去,指腹都在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荷华脸上挂着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笑,指尖自他胸前由上及下地划过,最终重新落于身侧。
她赤着双足,面朝着温如玉渐渐退后,脸上尽是促狭的笑:“好吧,既然你一句话都不说,那我们——”
“就此别过。”
一切,原本都该由此而结束。
可她偏偏还要落下那句:“祝你今夜”
“好梦。”
拉长的语气,引人无限遐想。
狡黠弯起的双眸,将她的心思纷纷昭示而出。
她早已察觉,但仍旧肆意妄为,甚至在这本该相安无事的最后一刻——
挑衅。
温如玉已经竭尽全力地在忍,可荷华偏偏还是要将这火彻底点燃。
好梦?
温如玉突然笑了,笑声自黑暗之中疯长。
下一瞬,他收回了撑着门框的手,直起身来,在荷华的笑意中大步迎面而来。
威压越发逼近,如同暴风骤雨前密布的阴云,不断越积越厚,自空中下压。
温如玉几步来到了荷华的面前,在她的惊呼声中,单手将她托抱而起,让她只能停靠至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