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科长再厉害又能怎样?
她只是个女人,就算是个干部,可一旦扯上不干净的男女关系,那群众的唾沫,都能把她活生生淹死。
不光程学勤这么想,傅泽群也是这么想的,两人在这事上几乎找到了相同的默契。
“你说的是实话就好,先写两份情况说明吧,一份是你儿子的,另一份是你用来立功的。”
程学勤倒是没指名道姓的让傅泽群直接写苏时雨的,但都到了现在了,傅泽群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立即点头,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写了起来。
钢厂这边,苏时雨下午在车间忙活,最后和顾承安一起下班回家。
还没进中院呢,就听见花大娘扯着大嗓门,嗷嗷的喊着:
“啥叫不是你的问题,我家大毛就是吃了你家酒席,才闹的肚子,你必须赔钱!”
曲永琴要疯了!
她今天是来找苏时雨的,早起后,趁着龚家人都上班去了,曲永琴翻出昨天写随礼的本子,逐条查看。
可上面随礼枕巾的人有不少,她只能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
想到龚守业那么重视那对枕巾,猜测该是女人送的,就把男人名字又都划去。
剩下的人里面又一番筛检,把年岁大的,结了婚的,都给划掉,最后剩下名字里面,她觉得苏时雨最可疑。
因为她隐约记得当时大院的人进国营饭店后,龚守业才把枕巾收起来的,所以她直接奔着大院就来了。
只是没想到,她刚进中院,还没去找苏时雨呢,就被飞渣渣冲过来的花大娘一把拽住了。
花大娘拽住她后,张开破嘴就让她拿钱出来。
可她凭啥拿钱啊?
她又不是冤大头,而且那次花大娘家的土炕塌了,把她摔得浑身疼,她都没找花大娘要赔偿呢,现在花大娘还讹上她了!
要不要脸?
“大院里那么多人都去吃席了,就你家人出事,谁知道你们回来后,又吃了什么脏东西。”
“你给我撒开,再拽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曲永琴甩动胳膊,却没能甩开花大娘。
苏时雨进来时,正好瞧见这一幕。
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打过一架了,花大娘的脚上只有一只鞋,头也乱蓬蓬的。
曲永琴倒是收拾得十分利索,穿了件红色的格子衫,黑色的裤子,挎着个军绿色小包。
“赔钱,十块!”
花大娘虽然心虚,但她干讹人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黑的都能让她说成白的。
而且她打昨晚上在医院时,就开始寻思这次让大院的谁家背锅,结果扒拉了一整圈,谁都没找出来,最后寻思了好一番,决定去找曲永琴。
不过她还没出门,曲永琴就来了,这不刚好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吗?
她能放了曲永琴?
那真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啊!
“撒开!”
曲永琴显然忘记了之前在大院里住着时,花大娘的习性了。
也或许是觉得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变了,跟之前不一样,成了城里人,花大娘不敢再把她怎么样了。
可她低估花大娘了!
那可是花大娘啊!
她之前连苏时雨都想着讹诈呢,还怕个曲永琴?
“你今天不赔我十块钱,就别想从我们大院出去。”
“你要是敢出去,我就去钢厂找你男人,找你公公婆婆要钱去。”
花大娘不客气的威胁起来。
你个刚嫁人的小媳妇,还能不怕公婆了?
“你敢!”
曲永琴猛的抬起胳膊,顺道还推了花大娘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