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淮:“呵。”
楚瑶还有很多话可以欺负他来着。
但想想她现在到底有求于他,也不好真的把他惹生气。
她能屈能伸、立马认错:“我开玩笑的啦,你很厉害的……对了,说到厉害,你查到曾经那位很厉害的易法官的近况了吗?”
她的话题转换很是生硬,但好在秦嘉淮也没计较。
秦嘉淮:“查是查到了,但现在不适合去见。等你身体好点,我带你去见她。”
楚瑶读完他这小心翼翼的回话,心里一咯噔。
看来易法官必是过得不好。
他才会要等她身体好再去见,怕刺激到她。
楚瑶:“你尽快带我去见吧,好不好?不然我心里一直记挂这事儿,我吃不下睡不好。”
隔了许久,他才回复。
秦嘉淮:“你乖乖吃药吃饭,每一顿都拍照给我,我过两天带你去见她。”
啊?还要这么麻烦。
楚瑶叹了口气。
算了,有求于他,听他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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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确实好好吃了两天饭,也老老实实休息养伤。
现在能发出一些声音了,说简短的句子也不疼了。
好在,秦嘉淮也没让她等太久。
第三天的时候,他就接她去见易从繁了。
楚瑶坐上他车时,看见导航地址是筠城。
楚瑶若有所思:“原来是调岗到别的城市了,怪不得我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说到最后,她的喉咙还是有些疼,轻轻咳了两声。
秦嘉淮没做声,顺手给她递过一瓶水。
车开了四个小时。
最后停在一处远离城区的地方。
楚瑶下车,抬头看向面前那座密不透风的地方。
筠城女子监狱?
楚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她很快就压了下去,刻意不去想那种可能性。
她问:“她……她是调岗来监狱这里做领导了?”
秦嘉淮欲言又止。
此刻,一个中年短发女人一瘸一拐地从监狱出来。
楚瑶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就是十年前,在法庭上给出公正判决的易从繁!
可她为什么瘸了一条腿?为什么她变得这样沧桑瘦弱?
楚瑶至今都还记得十年前的场面。
当时她已经被栾家人警告了很久,她还坚持要告,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免费援助的律师,那个律师也一天到晚劝她听栾家的话。
而栾家身后的旁听席上面,坐满了一整个精英律师团队。
他们的人数,他们的眼神,都在无形中给易从繁施压。
但易从繁从始至终铿锵有力,沉着冷静,一点都不惧怕他们,浑身都是胆量和力量。
但为什么,如今她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楚瑶想不通,问秦嘉淮:“她……她这几年在坐牢?”
秦嘉淮默默点头:“嗯,今天正好刑满释放。”
其实他前几年就已经知道易从繁在坐牢了。
他不敢让楚瑶知道,曾经正义的人民法官,她的精神支柱,沦落到知法犯法的地步。
所以一直就没有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