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句,是陈述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悦的寒意。
徐与桉深吸一口气,快速打字:
「我摔了一跤,有些事情不记得了。包括你」
「所以,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你对我,又是什么态度」
发送。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徐与桉干脆将手机扔在床上,抓了抓头发。
头还在隐隐作痛,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要慢慢恢复。
起身洗漱,他将冷水一把扑在脸上,瞬间清醒。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疲惫又病弱。
用毛巾擦干脸后,他回到书桌前,翻开素描本。
最新一页,画的还是路迟也。
只有侧脸,线条很浅,像是随手勾勒的。眉骨比一般人高,鼻梁挺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型流畅俊美。
徐与桉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然后拿起橡皮,一点一点想擦掉它,如同现在的记忆一般。
别逼我用你不喜欢的方式
◎“对于一个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饭?”◎
徐与桉没想到,第二天上课就见到了路迟也。
公共选修课——《西方美术史》。
徐与桉是美术系的,这门课是专业必修。
路迟也是一个金融系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从前门进去时,路迟也早就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上。周围空了一圈,没人敢坐他旁边。
他穿着款式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腕戴着一块贵气手表。正低头玩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却绷得紧,神色沉重。
徐与桉脚步一顿,装看不见往后排走。
“徐与桉。”路迟也突然抬头,叫他的名字。
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徐与桉硬着头皮走过去:“有事?”
路迟也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坐。”
是命令的语气,不是邀请。
徐与桉想起室友的话——他抢你座位,逼你坐最后一排。
“我坐后面就行。”他说。
“坐这儿。”路迟也盯着他,眼神很沉,“我有话问你。”
两人僵持一会儿,徐与桉最后还是坐下了。
椅子有点凉,他挺直背,把素描本和笔拿出来,摆在桌上。
路迟也侧身,压低声音:“昨天为什么不回消息?”
徐与桉没看他:“回了。我说我不记得你。”
“就是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吗?”徐与桉转头看他,“对于一个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饭?”
路迟也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么小的变化,却被徐与桉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