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上官?”
沈元昭愕然。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故人认出,且这个人还是她的上官,她曾经的死对头。
“你怎么在这?”
听到这句熟悉的称呼,司马渝更加确定信中所言,一时格外懊悔自己当初为何会分辨不出沈狸就是沈元昭,明明她们有不少相似点。
譬如她们都喜欢穿素净长袍,都喜欢与羊献华厮混,包括言谈举止都一模一样,他为何会没认出来呢。
约莫是因为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生吧,抑或是在她死后,他便封心锁爱,故而在面对沈狸时装作无视。
这刻意的忽略,并没能阻止他不由自主投向她的目光,反而扰得心神不宁,在他无意识向她靠近时,她却突然销声匿迹。
司马渝长长松了一口气,目光未从她身上移开半分,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且听我慢慢道来。”
一炷香后,茶楼。
“事情经过就是如此了。”
司马渝一字不落全盘托出,而后拿出贴身携带的密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半个月前我收到这封密信,信上之人告知我你在姑苏,故而我秘密离京,寻觅至今。”
看着那封密信,沈元昭和秦鸣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和忌惮。
倒也不是不信司马渝,这家伙一向光明磊落,从不屑于编造故事,那问题来了,究竟是谁写的这封信,又是谁竟然比谢执还提前一步查到她在姑苏。
“除了这封密信,还有别的吗?”
司马渝摇头:“没了。”
秦鸣道:“阿姐可认得这字迹?”
沈元昭看着手中的密信,叹气:“此人应该是故意用左手写字,我认不出来。”
那就更可疑了。
大费周章让司马渝去姑苏救她,自己又不现身,怪哉。
“对了,话说回来了。”司马渝道,“信中还说你遭到胁迫,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元昭一怔,秦鸣也难得正色。
“怎么了?”司马渝敏锐看出他们氛围不对,“难道真有人要害你?”
沈元昭本不该与他说太多,一是尚且不清楚他是敌是友,二是司马渝身份特殊,若有选择,她其实并不愿意和他过多牵扯。
司马渝见之,抿了抿嘴,方道:“我没别的意思,你若不愿意说就算了。”
沈元昭正想蒙混过关,就在这时,秦鸣突然开口了。
“实不相瞒,我们的确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我兄长其实是个女人,她女扮男装,只为光耀门楣,奈何身份暴露,被那人追杀,我们四处躲藏,可如今还是被他现了。”
司马渝脑中混沌了片刻,半天才哑然道:“你是……女子?”
沈元昭只好承认:“是,让司马兄见笑了。”
“你——”司马渝豁然起身,腿肚子都把板凳撞翻了,他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是女子。”
沈元昭以为他是老古板,断然不屑于和他们这种人来往,眼下被拆穿多少也有些尴尬。
“是了,司马兄,你听我解释,那时实在是走投无路……”
“好了,别说了。”司马渝打断她的话,“要怎么帮你,你直说便是。”
秦鸣道:“劝说温小姐和我阿姐成婚,再带我们在那人眼皮底下脱身。”
“成婚?”司马渝难掩震惊。
沈元昭顿时涨红了脸:“这并非我的主意,是他瞎说的。”
秦鸣却道:“县衙有一位掌上明珠,姓温,叫温玉,十分喜欢阿姐,想招她做赘婿,可阿姐怕毁坏名声始终不同意。”
“倘若能让温小姐乖乖配合,在大婚之日制造混乱,我和阿姐便能成功在那人眼皮子底下出城,天下之大,那人便再无法要挟阿姐。”
“秦鸣!”沈元昭冷了声调打断他的话。
这是她的事,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而秦鸣这种替她答应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一直沉默不肯说话的司马渝就是在此时开口了。
“好。”
沈元昭一怔,“你……你说什么?”
司马渝似是对她的反应感到愉悦,反而轻笑起来。
“我说,我帮你。”
不出三日,司马渝前来上门拜访,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们,温小姐愿意配合。
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当成玩笑话,饶是沈元昭也没见过这样的奇女子。
“你威胁她了?”
“不。”司马渝摇头,像是有话要对她说,可很快耳垂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