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白瑛瑛昏昏欲睡之际,鸨爹再次上场,神秘兮兮道:“前面的可都是开胃小菜,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之宝——从淮公子!”
他刻意停顿,吊足众人胃口,方才缓缓道:“公子言道,今夜不舞不歌,唯愿于帘后,为在座知音抚琴一曲。若琴音能入尊耳,点亮青灯者,方有缘得见真容,一叙幽怀。”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为何不露真容?莫不是相貌丑陋,怕惊扰了咱们?”台下有人高喝着调笑。
“是啊!我倒是要看看,是如何绝妙的琴音,能让人如此自信!”
便连冉珠星也坐直身体,笑道:“我久经风月场,还是头回见如此孤高的小郎,着实有趣啊!”
白瑛瑛打了个哈欠,拍拍她:“万一真如她们所言,此人极丑无比呢?”
冉珠星满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我同你说,这鸨爹虽瞧着不靠谱,但调教出来的人,是绝顶厉害的!这你大可放心!”
白瑛瑛突然也开始好奇,这女尊世界,女欢男爱,到底是个什么欢法。
罢了,她对高冷才子型兴趣不大,家里已经有个清冷挂的顾行简了,暂时不需要同款。
白瑛瑛复又瘫倒回软榻上,不去理会底下的喧嚣。
片刻后,台中央,一道素色纱帘缓缓垂落,其后隐约可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容落座。随即,一缕琴音自帘后淌出,如幽涧清泉泠泠泻地,又似月下松风簌簌拂过,顷刻间便抚平了场中所有躁动。
白瑛瑛是个音痴,对这完全一无所知,可那琴音,似有慑人心弦的作用,她闭上眼睛,有种置身于空阔无边的草原之中,天高野旷,风过莺啼,满目皆是自在悠然,美哉妙哉。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她不自觉吟道。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众人都久久难以回神。
美男可得,但弹曲如此美妙的美男难得啊!
她忍不住想象,若是每日都能让他为自己弹奏一曲,无论是出门前还是归家后,听上一曲,怕是连四肢百骸都能彻底松快下来。这个念头一起,她便有些蠢蠢欲动。
“鸨爹,开价吧!如此佳人,千金难买!”底下有人喊道。
“是啊鸨爹,快开价吧!”
更有性急的客人,不等鸨爹走上前台,便直接嚷道:“我出五百金!”
白瑛瑛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五百金?按市价折算,那可是足足五十万!这出手也太狠了!她那点小心思瞬间消散了。
五十万买个鸭,她才不要,男人的初夜有这么珍贵吗?
“七百金!我出七百金!”
……
场中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水涨船高,身旁的冉珠星也兴致盎然。
“四千金!”
白瑛瑛手中的杯盏一个没拿稳滑落在地。
姐们,要不要这么拼?
冉珠星偏生还给她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豪迈道:“包在我身上!往后这妙人儿,咱姐妹俩一起品鉴!”
白瑛瑛歪头,脑中一个问号。
“五千金。”同属二楼最佳观景区域的对面雅间,传来一道沉稳的加价。
“一万金!”左边紧接着响起一声更阔绰的报价,丝毫不让。
爹的,我真的要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白瑛瑛眼见身旁的冉珠星咬牙切齿,欲叫不叫,手都快要摸上那盏决定胜负的青灯,忙不迭上去拦住她点灯的手。
“乖!听话!”她哄着说道,“不过就是个男人罢了,咱不争了,不争了哈!”
冉珠星只好悻悻收回手,抱臂生闷气。
“一万金一次!一万金两次!一万金三次!”鸨爹飞速数着数,生怕人反悔了。
“成……”那个“交”字还未脱口,又被生生打断。
“慢着!”对面雅间再次传出声音,一字一顿地加码,“我、出、一、万、一、千、金!”
白瑛瑛不解,这到底是有多喜欢?
“价已落定,人已是我的!”左边雅间忽然传来清越女声。
“我的出价更高,规矩便是价高者得。”对面也毫不相让,珠帘被掀开,一位华服女子探出身来,挑衅道。
冉珠星眯起眼眸,饶有兴致地在那两人之间打量了几个来回,了然笑道:“我当是谁这般阔气,原来是她们……这下可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