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还有个问题。”
“欺骗诚恳地许下愿望的人,让他们失去自我,甚至怂恿他人自杀,这些事的确不可饶恕。但也有很多人因此受益了吧。”
“就比如雪村,你不是在他们给你的任务中抓住过什么开膛手杰克吗?如果放任那家伙继续横行霸道,也许会有更多无辜的女孩受害。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是雪村愿望的受益者。哪怕是虚假的,我们这段时间的人生也足以想象到原来那个世界的样子。”
他垂着头:“我不是在为他们辩护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让这个世界不被干预,到底是正向的收益,还是负向收益更大。”
“……“
所有人再一次沉默了。
最终,那日大家还是不欢而散。
因为谁也无法讨论出一个结果。
为了保护一群人而冒着让另一群同样无辜的人失去希望的风险,这本就是一个道德两难问题。或许只是一纸电车难题的话,谁都能轻轻松松地回答“救下更多的人”,但是如果换作现实,感性上也很少有人可以轻轻松松按下那个按钮。
几人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车站。甚至就连话最多的甘露寺蜜璃和炼狱杏寿郎都难得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甘露寺蜜璃。
什么也不做的话也许就在不远的将来再也见不到日和酱了,可如果做些什么又无法评估其中的风险和收益,这让她第一次产生了远超过失恋的烦恼感。
可是不管是她的父母、伊黑桑,还是曾经是她师傅的炼狱杏寿郎,都无法告诉她正确答案。
此时甘露寺蜜璃地思绪已经完全不在走路这件事上了,只是机械性地跟在众人的身后。会不小心撞到人也就不奇怪。
“啊,抱歉!“
捂着发痛的鼻子,她匆匆一个鞠躬:“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织田?”
她的道歉声被悲鸣屿行冥的声音压了下去。
甘露寺蜜璃:咦?
“悲鸣屿桑,你、你认识他吗?“她急忙问道。
“我们是同事。”眼前红色头发的青年简单说道,“你们就是曾经鬼杀队的柱了吧。”
甘露寺蜜璃:“……!!!”
哇啊啊,这个人、这个人居然知道鬼杀队的事情!可是上一世的她也的确不认识这个长相的人。
难道他也是——
“我和雪村是一类人。“对方简明地说道。
果然!
伊黑小芭内在这一刻反应了过来,挡在了甘露寺蜜璃身前:“你想干什么?该不会又是他们派来的下一个处理我们的意识体吧。”
蝴蝶忍也反应过来了:“是他们让你接近悲鸣屿桑的!”
“我不会对你们下手。“织田作之助的语言简明扼要,“相反,我甚至需要你们帮忙。”
“接下来我会让雪村日和看到一些事情。知道了这些会让她认清一些事实,但同样地,也可能完全陷入绝望。彻底沦为他们的傀儡。”
“而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能过拉她一把的不是我,更不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只有和她有着更深羁绊的你们。”
第90章
太宰治的房间里。
这几天,太宰治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虽然多少有“迷惑对手”的意思,但他也的的确确是在研究“书”的线索。
他原本以为,用“书页”上的假名乱码结合费奥多尔与阿加莎说的拉丁文多少可以解读出什么信息,但却发现,这好像无法让人联想到任何世间现存的解码方式。他也曾邀请过江户川乱步,但似乎也没有什么结果。
总感觉好像还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其实太宰治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会和被称为“书”的路标的中岛敦有关。但仅凭现存的信息,他还无法看出到底该如何利用这一点。
好在他向来是个佛系的人。即使这件事涉及到雪村日和和织田作之助,让他多少会感觉到以往很少有的焦躁,也很清楚着急没有用。
于是,再有一次查阅了一些文献和拜托中岛敦帮忙跑腿买来的拉丁语的古籍却没有收获后,太宰治干脆大大方方地把书本一放,就决定出去吃顿晚饭散散心。
说起来车站那边的家庭餐馆新出了蟹黄酱盖饭来着。
太宰治决定去尝尝鲜,就当休息休息脑子。
家庭餐馆里,他正看着用来点单的平板电脑,考虑着一会回去了给日和酱带点什么她可能在原来的世界都没吃过的小点心,耳边却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我朋友来了。”
“织田作?”太宰治放下平板电脑,很愉快地合织田作之助打了个声招呼:“今天可不是周末,你怎么从大阪过来了?”
“我请了一天假。”织田作之助简单解释了一下,就在太宰治身边坐下,“聊聊。”
太宰治眼睛一亮:“那织田作你今天留在我的房间里过夜吧!正好我也可以慢慢给你讲讲关于你的事情。”
“嗯……”
“那个孩子,梦野久作,”织田作之助说道,“最近挺好的。”
“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也许明年来得及去上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