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不要去吃食堂再上晚自习呢。”池逢雨远远地站在一棵凤凰树下说道。
梁淮站在原地,拿她没办法似的,最后无奈地指了指她腰上自己的校服。
池逢雨正要脱下来丢给他,陈姝就听到梁淮轻笑了一声说:“不是,钱在口袋,去吃点干净的,别抓到机会就吃地沟油,别乱跑。”
池逢雨乐滋滋地开始找翻口袋,摸到钱包后像是看到米缸的老鼠,一边拉着陈姝跑不忘回头飞吻:“爱你啊哥哥。”
……
陈姝很难忘记这件事,因为那天她和池逢雨花着梁淮的钱,在外面小吃街吃到扶墙,想吐吐不出来,最后双双捂着肚子去药房买了健胃消食片……
她回到座位,卢秋吐槽道说:“人家一家三口回去就算了,怎么姓翟的一杯酒都没喝,也走了啊?”
陈姝点点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做司机去了。”
司机翟曜熟练地开着池逢雨的车,盛昔樾坐在副驾,兄妹俩坐在第二排。
盛昔樾知道池逢雨不乐意坐翟曜身边,这是最好的安排。
车里没人说话,盛昔樾也很安静。
翟曜偶尔看路况时望向车内的镜子,不时对上池逢雨呆滞的目光。
“你们明天要回老家?”翟曜问。
盛昔樾点头,“给缘缘老家的亲戚送请柬,顺便扫墓。”
盛昔樾想起翟曜的老家和池逢雨很近,便问:“反正也是周日,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也去扫墓?”翟曜觉得他脑子坏了。
盛昔樾好笑地说:“想什么呢?你不是也好久没回老家了,不回去看看?”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后面的兄妹俩始终安静,各靠着窗。
池逢雨知道梁淮喝多了,他玩游戏被惩罚时喝的啤酒,又点了威士忌,喝酒最忌讳混酒喝。
从坐上车以后,他就闭眼靠在窗上,呼吸声听起来也有些压抑。
过了一阵,他身体扭动了一下。
“缘”这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池逢雨听着他的呓语,从身旁拿出一瓶一直握在手里的矿泉水。
“要水喝?”
梁淮不接,只是安静地凝视着她,他视线里的感情太过浓烈,池逢雨垂眸拧开盖子,将水递到梁淮嘴边。
“真是喝醉了,赶紧喝点水,别吐我车上。”
她说。
梁淮就这样沉默不语,盯着她的眼睛,嘴巴张开一点,一口一口地咽,只是翟曜没来得及过红绿灯,车忽地停下,池逢雨手没拿稳,下一秒就看到水顺着梁淮的唇角滴下来。
他的眼睛仍旧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就好像车上除了他和她,再没有其他人。
池逢雨收回目光,看向车内镜,“你能不能车开稳一点?”
翟曜仍是那个语气:“有红灯,你是要我一个警察闯红灯吗?”
池逢雨无话可说,明明说了找代驾,自己非要凑过来。
翟曜故作关心地问:“让你哥哥呛着了吗?”
盛昔樾这时终于找到机会回过头看了一眼梁淮,正抱着一瓶水闭上了眼睛,而池逢雨抱着手臂,看起来心情一般。明明以往她和翟曜你来我往,总是越说越有精神。
“还好,一会儿就回去了,早知道今晚就不叫上大哥了。”
车停下,盛昔樾跟池逢雨指了指翟曜,说:“我谈点工作上的事,马上就上楼。”
“那我跟哥先上去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翟曜,什么也没说地走在梁淮身后,不远不近,没有扶他的意思。
这三天似乎总发生这样的事,他们相顾无言往回家的路上走。
没人说话,池逢雨看着梁淮摇摇晃晃,差点踩空,绊了一跤,她慌乱着
扶住他。
梁淮整个人倒在池逢雨的肩头。
这时好像又清醒一点过来。
他扯了扯唇角,声音带着酒后的喑哑,“怎么?现在不怕被看到了?”
“有什么好怕的,你站好了。”她表情难看地说,“妹妹扶着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梁淮踉跄着往前走,过了一阵:“缘缘,你刚刚在想什么?”
不用梁淮说得清楚,池逢雨也懂,他在问,如果真的被发现,她打算怎么办。
“我不想总是说一些伤感情的话。”她说。
“为什么?分手的时候,你说了那么多,现在怕我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