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池逢雨表情变了,梁淮才说:“你让我不要回来,是怕牵连我?可是我是你的哥哥啊。”
哥哥挡在妹妹前边天经地义啊。
他对上池逢雨同样湿润的眼睛,轻声说:“不要害怕,我说过,如果你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你躲到我们的家里去,Romi在蒙塔尔奇诺等你。”
梁淮带着一点笑,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妈妈还有他那边,我会来交代,没关系的。”
只是没等池逢雨出声,倏地,身后一阵风似的,铁门被打开,池逢雨惊慌地看向身后。
“昔樾。”她慌张地叫了一声。
梁淮回过头,看到盛昔樾阴沉着一张脸快步走近。
他下意识地挡在池逢雨面前,深深地呼吸,说:“是我的问题。”
他知道,到了这一刻,一切已经不能用金钱来弥补,但是婚礼的一切支出,还有盛昔樾的所有要求,他都会承担,不过这句话
没能说完,一个拳头恶狠狠地砸向梁淮。
“哥哥!”
梁淮连躲都没躲,他听到池逢雨担心的声音,想也没想地回过头,动作快而温柔地将池逢雨推进阳光房的大门,下一刻将大门从外面反锁。
“不要看,没事的。”梁淮对她动嘴型。
身后是盛昔樾愤怒的声音,“你竟然还敢来?你还想怎么样?”
梁淮沉默地回头看向他,盛昔樾一拳又砸了过来。
第30章第30章“我和他开房了。”……
梁淮头被打得偏过去,没有还手。
他表情没变,人却离开那扇门。
盛昔樾原本以为他想躲,后来才意识到,他不想被池逢雨看见,怕她心疼吗?
“你打啊,打完我们再谈。”梁淮平静地看着他。
盛昔樾只觉得自己被激怒,他冲上去又是一拳,低吼道:“我问你,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个家,如果你不是她的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想打死你?”
梁淮的嘴唇已经开始流血,迎上他的视线,“彼此彼此。如果我不是她的哥哥,你会出现在这么?”
他以为只有他想动手吗?每一次看到盛昔樾,他都在压抑着怒火。
盛昔樾泄愤道:“难怪,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没有正眼瞧我。”
梁淮想,盛昔樾说自己没有正眼看过他,是真的,他根本看不了他。
因为盛昔樾的出现,昭告着他被池逢雨甩了。
他们的初见,是在梁瑾竹的病房。
那时梁淮在意大利刚换了一份工作,薪水比从前高上许多,只是比从前忙碌。为了一个月能回来多陪池逢雨几天,他通常是不间断地工作一段时间,集体修一周的假期。
尽管池逢雨让他不用那么频繁地回来,但是梁淮仍旧保持一个月回来一次的频率。
他知道现在的分开是短暂的,池逢雨不同意他辞掉意大利的工作,说明她仍旧抱着未来和他在意大利定居的想法。
有两天,池逢雨不怎么给他打电话,梁淮觉得她心情不好,他知道舅舅上周又给她安排了相亲,竟然是个警察,他怕她想起了爸爸的去世,于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经济舱回来陪她。
只是等他到了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得知梁瑾竹因为肝损住了院。
“你怎么能不告诉我?”梁淮想到妹妹一个人面对昏倒的妈妈就感到焦心。
“你在国外嘛,告诉你你也不能立刻飞回来。”
梁淮沉默了几秒,“我有点后悔出国了。”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卑劣地想,可能他想等到的是池逢雨的一句,“没关系,你再等一等,我就去陪你。”
但是池逢雨没有说。
她只是告诉他病房在哪。
明明和池逢雨不是亲兄妹,但是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梁淮产生了某种心电感应,是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病房中,梁淮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梁瑾竹怎么样了,就看到了屋内还有一个年岁相仿的男人。
梁淮刚进来,池逢雨就对着他介绍:“哥,这位是盛昔樾,我男朋友。”
那一瞬间,屋内三个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梁淮看着池逢雨,想问她怎么了?
只是妈妈正住着院,他不能刺激她。
所以他什么都不能问,只是伸出手,牵了牵嘴角:“你好,我是,池逢雨的哥哥。”
“你好,你叫我小盛就好。”
之后的简短对话中,得知他是警察的那一瞬间,梁淮甚至松了一口气,想也知道妈妈不会让池逢雨和一个警察在一起。所以,这个人大约是池逢雨为了让妈妈安心找来演戏的。
他一边神经轻松下来,一边又被一种无望的惶恐包裹,这样的戏码要演到什么时候?他和池逢雨哪一天才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她到了哪一天才可以将他送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梁淮没有答案。